第243章 信在路上走了九天

“前提是改色。”

“那也做完。”

“嗯。”

这次沈知夏没有压她的高兴。

紧单稳稳落地,本来就值得高兴。

但同一天,另一个本地急单她却没接。

客人要后天参加亲戚婚礼的新罩衫。

布刚买。

款式还没定。

“你三件外县都能赶,为什么我一件不行?”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问题。

“那三件款式固定、尺寸已有、布也现成。”

“我也就一件。”

“一件不等于简单。”

客人最终不满地走。

何小琴问:

“她会不会觉得我们挑客?”

“会。”

“那怎么办?”

“没办法让每个人都满意。”

她们现在越来越常碰到这种情况。

经验多了,效率高了。

并不意味着所有“来得及”都该接。

相反,因为更清楚每一步真正需要多久,才更知道哪些活不能被数量骗。

晚上,小满又在自己的“路要多久”纸上加:

新衣:看情况。

何小琴笑她。

“你这个最没用。”

“娘说的。”

“娘最爱说看情况。”

“因为你们老问不一样的事。”

孩子替母亲答得理直气壮。

沈知夏听见,低头笑。

五月底,省城来信开始比以前慢。

不是丢。

陆沉川已经提前写过,实操阶段忙。

最长一次十一天。

小满也会不高兴。

却不再一到第八天就先想“他是不是不回”。

她会先看地址。

看有没有退信。

再等两天。

等待没有因此变轻松。

只是多了一点判断。

沈知夏觉得这很好。

信在路上走九天,并不代表九天里什么都没发生。

小满照样站最后一排唱歌。

铺子照样做完三件米白。

陆沉川也在省城训练。

“信要多久”这件事还让小满开始自己做一张小表。

她不会写很多字。

只画符号。

信是一只信封。

电话是一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