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改色。”
“那也做完。”
“嗯。”
这次沈知夏没有压她的高兴。
紧单稳稳落地,本来就值得高兴。
但同一天,另一个本地急单她却没接。
客人要后天参加亲戚婚礼的新罩衫。
布刚买。
款式还没定。
“你三件外县都能赶,为什么我一件不行?”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问题。
“那三件款式固定、尺寸已有、布也现成。”
“我也就一件。”
“一件不等于简单。”
客人最终不满地走。
何小琴问:
“她会不会觉得我们挑客?”
“会。”
“那怎么办?”
“没办法让每个人都满意。”
她们现在越来越常碰到这种情况。
经验多了,效率高了。
并不意味着所有“来得及”都该接。
相反,因为更清楚每一步真正需要多久,才更知道哪些活不能被数量骗。
晚上,小满又在自己的“路要多久”纸上加:
新衣:看情况。
何小琴笑她。
“你这个最没用。”
“娘说的。”
“娘最爱说看情况。”
“因为你们老问不一样的事。”
孩子替母亲答得理直气壮。
沈知夏听见,低头笑。
五月底,省城来信开始比以前慢。
不是丢。
陆沉川已经提前写过,实操阶段忙。
最长一次十一天。
小满也会不高兴。
却不再一到第八天就先想“他是不是不回”。
她会先看地址。
看有没有退信。
再等两天。
等待没有因此变轻松。
只是多了一点判断。
沈知夏觉得这很好。
信在路上走九天,并不代表九天里什么都没发生。
小满照样站最后一排唱歌。
铺子照样做完三件米白。
陆沉川也在省城训练。
“信要多久”这件事还让小满开始自己做一张小表。
她不会写很多字。
只画符号。
信是一只信封。
电话是一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