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巧云说自己只是担心影响整个家属院名声。沈知夏没有把她归成恶人,只问何种具体行为影响公共秩序。若是吵闹、占房、转借,可以按规则处理;若只是两张床,便不该由“看着不像夫妻”推成集体问题。
小满听不懂同房,却听懂别人想看帘子。她放学回来发现两个孩子趴窗,立刻喊母亲。沈知夏没有斥孩子,先拉上窗帘,再到院里告诉家长:西窗是私人生活窗,孩子好奇可以问,不能攀窗。陈管房员随后在排水沟木栏旁加了一条禁止攀窗的提醒。
两个孩子的母亲起初觉得小题大做,沈知夏便带她看西窗下缺口刚补好的排水沟。攀窗不只窥看,还可能踩空。提醒针对整排窗户,不在自家窗上单独挂“禁止偷看”的牌子,免得把孩子公开羞辱。对方最终道歉,也让孩子把踩歪的木栏扶正。
窗帘拉上以后,谁家的好奇心都得停在窗外。
缝纫组第三日,顾兰香把那件无主军绿色外套放到桌上。冯巧云说是食堂赵嫂的,另一人说赵嫂只送过裤子;旧账本只记“改外套四角”,没有姓名、尺寸和经手人。
“先别拆。”沈知夏把衣服挂到门口公示板,写明颜色、款式、发现位置和认领期限。为防谁都说是自己的,认领人须说出内袋或旧损特征。
午后,一名姓梁的军嫂认出内袋底有一块红线补丁。她说外套先交冯巧云收腰,后来顾兰香放袖,最后又让一名搬走的家属改下摆。三个人各按当时口头要求动过,衣主如今想恢复原样,却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冯巧云立刻说:“我只收过腰,后面不关我事。”
顾兰香记不起自己放过多少袖。最后一名经手人已调走,无法当面确认。
沈知夏没有把衣服当成抓错样品。她先请梁嫂试穿,记录现在的问题:左腰紧、右腰松;两袖相差半寸;下摆前短后长;原缝份多次拆剪,恢复空间有限。衣主的目标不是“恢复原样”这种无法验证的话,而是抱孩子不勒、袖口齐腕、下摆视觉平衡。
她又核对外套内袋红线补丁与梁嫂说法,并请对方说出扣子背面缺口。两项都吻合,才把临时挂牌改成实名纸签。旧衣认主人,不靠谁喊得快。内袋补丁、尺寸和谁送来的,能对上就够。
纸签写完,梁嫂签名。冯巧云不肯签自己的旧步骤,沈知夏便注明“经手人口述拒签”,不因此不让她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