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瑶,此乃你安身立命之本,切记,不可轻易示人,更不可尽数托付于夫家。”
“为父不能护你周全,唯愿你此生衣食无忧,平安顺遂。”
信的末尾,落款是“父,苏崇绝笔”。
苏念瑶一字一句地读完,屋里寂静无声。
她慢慢将信纸折好,重新放回油纸包里。
原来,父亲早已为她铺好了最后一条退路。
前世,她家破人亡,嫁入谢家,被那点微薄的嫁妆磋磨了三年,最终病死异乡,至死也不知,在京中繁华地段的自家铺子底下,还藏着这样一笔足以让她立足的财富。
她的指尖在冰冷的金条上抚过,指尖触及冰冷金条,却让她想起了父亲手心的温度。
眼眶蓦地一热。
她却生生将那股湿意忍了回去。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一遍遍地抚摸着那些金条,前世的委屈和不甘,此刻都烟消云散。
她如今,有自己的根基了。
翠屏看着她的侧脸,见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安静地坐着,心里也跟着酸酸的。
“姑娘……”陈伯轻唤了一声。
苏念瑶抬起头,眼中的湿意已经敛去,只余下一片清明。
“陈伯,此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晓?”
“并无旁人。发现暗格的两个伙计,老奴已经一人赏了十两银子,让他们即刻出京回乡了。”陈伯回道。
“做得好。”
苏念瑶将匣盖合上,匣盖合上的轻响,让她下定了决心。
“这笔钱,不入楚家的账。”她看着陈伯,一字一句地吩咐。
陈伯躬身听着。
“劳烦陈伯,将其中一半,在京郊寻些稳妥的良田,或是城中僻静些的铺面,都记在母亲的名下。”
母亲半生清苦,晚年总该有些自己的产业傍身,活得安稳些。
“剩下的一半……”
苏念瑶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枯瘦的海棠枝上,“我想把苏家从前的花木铺子,重新开起来。”
苏家本就是京中有名的花木大家。
“不求挣多少银子,只为把那些因苏家败落而流散在外的老伙计们,都聚拢回来。”
这是父亲留下的念想,也是苏家重新立足的开始。
陈伯听完,眼眶也红了。“老奴……遵命。”
他眼前浮现出当年苏家门庭若市的光景。
送走陈伯,苏念瑶在暖榻上坐了许久。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楚家任何人,包括楚老夫人。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她要守住父亲的嘱托,守住自己的底线。
夜里,楚墨轩回来时,见她已经歇下,只是还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