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弃卒保车,秘讯初现

陈狂沉默了三秒。

然后开口。

“青龙。”

“在。”

“把魏无常和凌沧澜分开看押。不准任何人随意靠近。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提审。”

青龙一愣分开看押?不准提审?

但他没有多问。

统帅的命令,从来不需要解释。

“是!”

陈狂转身,朝家人走去。

背影笔直。

但楚清寒看到,他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

不是累。

是自责。

陈山河坐在一块石板上,额头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了,血迹干了,糊了半张脸。

小主,

但他坐得笔直,像一个永远不倒的标杆。

林婉君蹲在他身边,双手还在发抖,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声哭泣。

陈清雪坐在父母中间,满手是血,小指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嘴唇咬烂了,眼泪在脸上冲出了道道痕迹。

但她看到陈狂走过来,第一句话是……

“哥,你伤到没有?”

陈狂的脚步顿了一下。

站在家人面前,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痕父亲的额头,母亲的手,妹妹的手指。

手握成了拳头。

“我没事。”

声音很平静。

但楚清寒听出了平静下面的东西。

是岩浆。

是压在地壳下面的、随时可能喷发的、能烧毁一切的岩浆。

沧澜老人走上前来,抱拳:“统帅,密室里的炸药和危险装置,我带人全部拆除了。

山庄偏房已经收拾好了,请陈家人过去休息,我让下人处理伤口、调理身体。”

陈狂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多谢。”

沧澜老人一愣。

陈狂说“多谢”。

这两个字,重千钧。

他连忙摆手:“统帅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

陈狂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密室里的每一个人红鸢、朱雀、楚清寒、六大神将、沧澜世家的高手。

“今天,每一个人都拼了命。”

“这份情,我记下了。”

红鸢的眼眶红了。

朱雀的蝴蝶刀转了一圈,刀尖朝下,行了一个龙刃的军礼。

六大神将齐齐低头。

楚清寒的长剑归鞘,站得笔直。

沧澜老人深吸一口气,转身带人去了。

偏房里,烛光昏黄。

陈清雪坐在床边,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小指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但纱布上还是渗出了血迹。

林婉君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搂着女儿,一只手还在发抖。

陈山河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额头包着白布,腰杆挺得笔直。

陈狂蹲下来,握住陈清雪的手。

“还疼吗?”

陈清雪摇头,又点头,最后咧嘴笑了。

“哥,你在我就不疼。”

陈狂的眼神动了一下。

手微微收紧,把妹妹的手握在掌心里。

“以后,不会再有人能伤你了。”

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的誓言。

“不会再有人能伤爸妈。”

“不会再有人能碰你们一根头发。”

“我发誓。”

陈清雪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但这一次,她笑着哭的。

林婉君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

陈山河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陈狂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沧澜山庄的夜色深沉如墨。

远处,沧江城的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这座城市,还藏着太多的黑暗。

太多的恶势力,太多的地下交易,太多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而他,要把这一切,全部扫干净。

凌沧澜被关在山庄地下的密室里,药效消退了大半,神志基本清醒。

但他的身体太虚弱了,连坐起来都费劲,只能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密室的门开了。

陈狂走了进来。

凌沧澜抬起头,看着陈狂,嘴唇哆嗦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来了……”

陈狂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吧。”

“断狼行动的真相,影组织的布局,还有那个据点。”

凌沧澜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恐惧不是对陈狂的恐惧,是对“那个据点”的恐惧。

“那个据点……”

声音在发抖。

“沧江据点……”

“那里、那里藏着……”

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那里藏着影组织南方七城势力联络的核心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