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被抓。
宁可死,也不能被抓。
黑袍人的左手伸进怀里,摸到了一样东西!
一枚黑色的药丸影组织特制的爆气丹。
吞下去后能在短时间内将实力提升一个境界。
代价是经脉尽断,修为全废,九死一生。
他的手在发抖。
吞,还是死?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陈狂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脚步声不紧不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脏上黑袍人的眼神猛地一狠。
小主,
他做出了决定。
不吞药他选择跑,但跑之前,需要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他脱身的东西,他的手从怀里抽出来,不是药丸,是一块玉佩。
玄纹玉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朴纹路,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然后,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猛地将魏无常朝陈狂推了过去。
不是攻击,是投掷。
魏无常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扔向陈狂,身体在空中翻转,
双手乱抓,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大人!大人你!!”
陈狂下意识接住了魏无常。
就这一瞬。
黑袍人的身体猛地缩成一团,像一团黑色的烟雾,朝密室侧方的一条裂缝钻去。
那条裂缝很窄,窄到正常人根本钻不过去。
但黑袍人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硬生生挤了过去。
陈狂想追,但手里拎着魏无常,两侧石壁太窄,他的体型根本钻不进去。
“青龙!追!”
青龙带着白虎和麒麟冲向裂缝,但裂缝太窄,
三人挤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袍人的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几秒后,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然后是碎石掉落的声音。
那条裂缝,被黑袍人从内部炸塌了。
追不了了。
陈狂低头,看着手里拎着的魏无常。
魏无常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抖得像筛糠。
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条被炸塌的裂缝,嘴里喃喃自语:“他、他扔下我了他把我扔下了……”
“他们说过不会放弃我的、他们说过的……”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沙哑,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右臂废了,浑身是伤。
被自己的主子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三十年的忠诚,三十年的卖命,三十年的卑躬屈膝。
换来的,是被抛弃。
陈狂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冰冷的审视。
“魏无常。”
魏无常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陈狂,眼神里满是绝望。
“你的主子跑了。你的手下死光了。你的人质没了。你的底牌全废了。”
“你还有什么?”
魏无常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陈狂抬起右手。
掌心朝下。
对准了魏无常的丹田。
魏无常的瞳孔猛地放大——“不、不要求求你,我的修为我修炼了四十年……”
一掌落下。
劲气透体而入,精准地击中了魏无常的丹田。
噗!!
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魏无常体内炸开了。
魏无常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只被踩了肚子的虾,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里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片。
丹田碎了。
四十年的修为。
无境初期的战力。
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从今以后,魏无常就是一个废人。
别说无境,连普通人都不如。
眼神从绝望变成了空洞。
瞳孔涣散,嘴里流着血,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带走。”
陈狂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龙一挥手,两个神将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魏无常拖到密室角落,用特制的锁链锁住手脚,严加看管。
陈狂转过身,看向另一个人。
凌沧澜。
他趴在地上,浑身是伤,脸色惨白。
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在慢慢变化。
从涣散,变得聚焦。
从模糊,变得清醒。
黑袍人跑了,那些控制他的药物失去了持续施压的来源,药效在快速消退。
凌沧澜的眼珠转了转,看到了满地的碎石,看到了瘫在墙角的魏无常,看到了浑身浴血的陈狂。
嘴唇哆嗦了一下。
“陈、陈狂……”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陈狂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凌沧澜的眼睛慢慢红了。
不是哭。
是悔。
是那种憋了十年的、压在心口的、沉甸甸的、能把人压垮的悔恨。
低着头,额头抵在碎石上,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那些兄弟……”
“我、我愿意交代所有罪行……”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