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还有那三封,来问的地方的?”
“嗯。”
“你打算去总局吗。”
“没定。”
青衣停了一下,没有追问。
“师父让我下山传讯的时候说,传完了不用急着回去。用自己的眼睛看一看。”
“看什么。”
“看人。”
陆尘的手指搭在门框边缘。旧木料被午后晒得微温,漆面下有细密的木纹纹理,指尖能感知到那层微凸的起伏。
“江城的晚上,巷子里有人弹吉他。”青衣说,“从城外山上看这座城的全貌,灯是一丛一丛的。每丛光里都有人在做自己的事。有人在做饭。有人在吵架。有人在洗衣服。有人站在阳台抽烟,烟头的火星在暗处一亮一灭。”
她停了一下。
“每种声音都混在一起。我分不出哪些有用哪些没用。但它们都是活的。”
她说话的语气不重,眼睫没有眨。
“山上没有这些?”陆尘问。
“没有。”
“山上有什么。”
“风。树。鸟叫。还有师父打呼噜。”
她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说话时带出的温度,不是笑,比笑轻。
“下山之后觉得怎样。”
“山下比山上吵。但吵有吵的好。”
“好在哪里。”
“不会一个人待太久。”
陆尘没有说话。
“师父说,你要找的是一个守得住的人。”青衣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重,像山风拂过面颊,“我找到了。”
她站了一会儿。
“剩下的事,得我自己走了。”
她没有等回答。转身看了院子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那排晾衣绳上。
“我在城里找了一个住处。巷子口往东走两条街,有个老小区。”
“住得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