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那句话,决定权在你们自己手里!”
“愿意跟我走的,你的忠诚和勇气,将会得到最丰厚的回报!不愿意去的,等我们回到里斯本,或者中途任何港口,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也绝不会嘲笑你们!这片海很大,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
我停顿了一下,让最后通牒的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
“但留下来的,就给我做好准备——我们的旅程,比我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漫长,都要艰难百倍!甚至,我们中的很多人,会永远地把尸骨留在这条大洋深处的寻宝之路上!”
“现在,告诉我,认清了这该死的代价,你们还想要它吗?!”
死寂。
大堂里只能听到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噼啪”声。
每一个人都在死死地咬着牙,咀嚼着这番话里那份关乎生死的重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
“砰——!”
老舵手贡萨洛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橡木酒桌上,震得木杯里的残酒高高溅起。
他豁然站直了那常年佝偻着的粗壮身躯,那张布满风霜和刀疤的老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爆发出了一种视死如归的极度狂热!
“妈的!怕个鸟!”
他扯着那破锣般的嗓子,发出了犹如孤狼般的怒吼:
“老子在海上飘了大半辈子,烂命一条!要是真能跟着船长找到这传说中的【霸者之证】,哪怕最后被海怪吞了,我老贡萨洛这辈子……也特么值了!!”
轰——!
这声带着粗鄙脏话的怒吼,就像是一根瞬间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若昂、鲁伊和戈麦斯为首的几个跟我跑过一回东地中海航线的老水手纷纷站了出来。
“船长,跟着您,活着有五百金币的奖励,死了有一千金币给家人!这还用想?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您更值得追随的船长吗?”
“怕死的早就回老家种地了!船长,我们跟定你了!!”
“把那帮国王和苏丹的宝库全特么给端了!!”
一直安静的希腊老水手,乔治和扬尼斯也站了起来。
乔治摸了摸自己那一头的卷发,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葡萄牙语缓缓说道:
“船长,我和扬尼斯这些年跟过不少船,见惯了尔虞我诈、背信弃义!有的船长为了省几枚金币,会把生病的水手直接扔进海里!有的为了抢货,会把同伴的船凿沉!但是跟了您之后,我们这些无根的浮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扬尼斯重重的点头,接着说道:
“没错,我们希腊人最重‘情义’,尤其是亲眼见到您为了弗利奥先生一句承诺,跨越大半个欧洲,来伦敦帮他寻找失散的孙女……就凭这一条,我们就认定了——您是真正值得我们把命交出去的船长。”
随后,杰拿斯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铁礼列捏紧了粗糙的拳头,安杰洛优雅地抚胸行礼。
就连新加入的红发女武神克莉丝汀娜,也毫不犹豫地与爷爷弗利奥并肩而立,那双蓝眼睛里燃烧着与众人如出一辙的烈火。
我的核心团队用他们坚定的眼神,齐刷刷地向我表明了不离不弃的绝对忠诚。
我看着眼前这些或粗犷、或冷静、或狂热、或坚定的面孔,嘴角终于缓缓扬起一抹真正欣慰的笑容。胸腔里的热血开始疯狂沸腾。
“好!”
我高高举起右手,眼中爆射出犹如利剑般的狂傲,
“既然大家都愿意相信我费雷德!那么,就让我们去完成一件前无古人的惊天伟业!”
“让我们去撕开这世界尽头的帷幕!去亲眼看看,这片被贪婪、战争和谎言重重包裹的大海背后,到底藏着哪些牛鬼蛇神!”
“也许……我们还能像那些古老传说里的英雄一样,打碎命运的枷锁,指着上帝的鼻子,问一问他,这片真实之海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轰——!
所有的船员都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掀翻旅馆屋顶的狂热呼喊!
他们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拔出腰间的短刀,用力地敲击着木桌。
没有退缩,没有恐惧。
我看着大堂里这群犹如群狼般咆哮的船员,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欣慰且狂傲的笑容。
伦敦窗外的冷雨依旧在肆虐。
但在这个狭小的旅馆大堂里,那幅名为【霸者之证】的宏伟画卷,已然在所有人的心中彻底铺开。
但它通往的,绝不是什么童话里的宝库,而是一条遍布着荆棘、鲜血与无上荣耀,需要我们所有人,脚踏实地用命和刀剑去生生劈出来的……真实征途!
北海的狂涛,我们来了!
而在更远的地方,那七个散落在世界尽头的古老证物,正静静地等待着属于它们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