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对白诏使直接发令，但只约束被挂住的那只袖子，不延伸为会场命令。白诏使脸色铁青，只能保持手臂不动。

井下水位继续上涨。仓吏身后的另一个孩子已经没有气泡。鳃纹俘虏把缺鳞处压得更低，强行辨听，血在水面铺开。他忽然抓住一只空粮袋，将里面的空气挤入水下。

那只袋子属于冬叶族。冬叶族旁观者没有阻止，只割下袋口的族徽，表示她借的是一袋空气，不是整族粮权。

仓吏在水下接到气泡，先把它推给身后的孩子。铜环从他腕上脱落，被水冲到场心。

陆小棠捞起铜环，发现内壁刻满极细的箱号。第十二箱并非唯一藏人的箱子，十七只倒吊粮箱里，有九只曾装过活人。王庭把他们从不同地方运来，再给箱子换上各族名字。

“这不是仓。”她说，“是分配代表的地方。”

箱内骨刺终于刮到锁舌。孩子没有直接推开，而是先用骨刺割断自己腕上的细线。细线绷断时，盾阵后传来一声惨叫，像有另一个人的腕骨同时被勒紧。 联盟书库

一线双扣。

孩子若获自由，另一端就有人替他受罚。

箱盖只开了一指。里面伸出一只覆着白鳞的小手，将断线递出来。孩子用指尖在箱沿敲了一下，又指向盾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