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的哭声彻底停了。

她靠在那个坚实的胸口上，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慕容复被钉在柱子上的惨叫声，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听得不真切。

她慢慢抬起头。

鼻尖因为刚才的抽泣，泛着一层惹人怜爱的粉红。

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来。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装满了疑惑和茫然。

“真正的……武学大道？”

她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

什么武功，能比慕容家收集的这满楼秘籍还要厉害？

她花了十几年，把这屋子里的书背得滚瓜烂熟。

少林七十二绝技、昆仑剑法、丐帮降龙掌。

哪一门不是江湖上顶尖的存在。

还能有什么大道？

顾寒渊看着她那副不敢相信的呆样。

他松开揽着她的手。

往后退了半步。

没有多费口舌解释。

解释不如直接让她看。

顾寒渊抬起右臂。

宽大的青色道袍袖口，猛地向外一挥。

动作很大，带起一阵强劲的罡风。

“哗啦啦啦！”

一阵密集的翻书声。

在藏书阁里突然炸响。

王语嫣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书架上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线装古籍、羊皮卷、竹简。

不管是完好的，还是刚才掉在地上沾了灰的。

甚至连被慕容复压在身底下的残卷。

全部违背了重力。

一本接一本地从书架上、从地上、从角落里飞了出来。

半空中的书籍越来越多。

上千册。

上万册。

它们在顾寒渊无形神识的牵引下，像是一群疯狂飞舞的蝙蝠。

绕着整个二楼的横梁和屋顶，盘旋飞舞。

遮天蔽日。

几乎把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都挡死了。

四大家臣吓得抱头鼠窜，缩在墙角。

被钉在柱子上的慕容复，疼得满头大汗。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大燕复国资本的琅嬛玉洞藏书，就这么飘在半空。

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你……你要干什么！”他沙哑地嘶吼。

顾寒渊没理他。

他抬头看着那漫天飞舞的武功秘籍。

嘴角扯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一堆没用的垃圾。”

他悬在半空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