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昭的使者?”
胡万山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
沈万三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马三扭头看向李二牛。
后堂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张河身上。
张河没动。
手里的茶碗还端着,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茶水。
喝了一口。
放下。
“来了多少人?”
李二牛回话。
“二十来个,文士打扮的有两三个,剩下全是护卫。”
“打着白旗,领头的是个中年书生模样。”
“带兵器了吗?”
“腰间有佩刀,护卫们背着弓。”
张河点了下头。
没急着开口。
胡万山可憋不住了。
一巴掌拍在桌上。
“赵德昭前脚调两千兵马,后脚派人来谈?”
“当咱们是傻子?”
“依我说,直接砍了脑袋挂城门上!”
“省得在这跟他们废话。”
马三摆了摆手。
“老胡你急什么。”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先摸清他们的底,再动手不迟。”
沈万三没吭声。
茶碗放下了,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眼睛盯着张河。
这种时候,只有一个人说了算。
张河站起身。
走到门口。
往校场方向看了一眼。
天色已经大亮。
早上那场军民大会刚散,校场上还有零星几个百姓没走。
张河站了几息。
转过身。
“马三。”
“在!”
“带上你全部骑兵,出城。”
“把那帮人围起来。”
“所有人缴械搜身。”
“刀、剑、弓、弩、匕首,一根针都不许留。”
“搜完了押进城东,那处空宅看管。”
马三抱拳。
张河又加了一句。
“不准伤人。”
“但也不准放任何一个人单独行动。”
“二十来号人,全部关在一个院子里。”
“出入口派重兵把守。”
马三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张河回到后堂坐下。
胡万山凑过来。
“陛下,您打算见他们?”
张河靠在椅背上。
没直接答。
“定州失守到现在,几天了?”
胡万山算了算。
“第五天。”
“赵德昭的两千兵马,还在沧州集结,最快十天才能到。”
“这个节骨眼上,派使者来谈。”
张河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说明他还没准备好。”
胡万山皱了皱脸。
“那这使者是来拖时间的?”
“拖时间也好,探虚实也好。”
张河的语气很平。
“来了就别想走。”
“使者本身就是一条线索。”
“杀了,等于把线索掐断。”
“留着,能从他们嘴里,套出不少东西。”
沈万三在旁边轻轻点头。
做买卖的人,最懂这个道理。
上门的客人,哪怕是来砍价的,你也得先请进门再说。
张河又喊了一声。
“宋平在不在?”
门外一个清瘦的身影闪了进来。
宋平抱拳。
“属下在。”
“准备好纸笔。”
“等我见使者的时候,你躲在隔壁房间。”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脸上什么反应。”
“全部记下来。”
宋平点头。
“属下明白。”
胡万山在边上问。
“什么时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