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赏就赏！”

“等朕回到洛京，复了皇位。”

“封你为荆襄永镇亲王！”

“世袭罔替！”

“子子孙孙都替朕，守着这片基业！”

赵元朗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跪在地上。

“臣……臣何德何能……”

赵毅越说越来劲。

“不止如此。”

“你女儿今年十四了吧？”

“朕亲自给她赐婚。”

“配一个皇族嫡支的子弟。”

“让你赵家跟皇室结成铁打的亲家！”

赵元朗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三个头。

“谢皇上隆恩！”

“臣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啊！”

他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

嘴角在控制不住地抽搐。

不是感动导致的。

而是憋笑。

一个连龙椅，都丢了的废帝。

还在这封亲王。

还赐婚。

拿什么封？

拿什么赐？

你手底下连一亩地都没有了。

开的全是空头支票。

可偏偏赵毅自己，还信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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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朗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皇上的大恩大德，臣铭记在心。”

“臣回去之后，一定加紧操练兵马。”

“绝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赵毅满意地点了点头。

坐回石凳上，拆开桂花糕。

咬了一口。

“嗯，这糕做得不错。”

“比前两天送来的，那批还要好吃。”

赵元朗陪着笑。

“厨房那边臣特意交代过了。”

“皇上爱吃什么，尽管吩咐。”

“臣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皇上伺候好了。”

赵毅吃得满嘴碎屑。

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叔父，有心了。”

赵元朗又坐了，小半个时辰。

陪赵毅东拉西扯了一通。

从荆襄的天气，聊到洛京宫里的花园，从北伐路线聊到，哪个将领该先启用。

赵毅说得眉飞色舞。

赵元朗听得连连点头。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在做梦。

一个陪着做梦。

赵元朗从跨院出来。

笑容在走出院门的那一步，收得干干净净。

老孙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路沉默走到书房。

关上门。

赵元朗坐下来。

“跨院那边的暗哨，你加了几重？”

老孙伸出两根手指。

“明面上还是原来那批护卫。”

“暗地里我又安排了两队亲卫，分别盯着东墙和后巷。”

“全是跟了您十年以上的老人。”

“嘴巴绝对严实。”

赵元朗点了点头。

“跨院所有的出入口呢？”

“全封死了。”

“连送饭的小门，都改成了双人看守。”

“进出必须查验。”

“名义上是保护皇上的安全，不让闲杂人等打扰。”

赵元朗敲了敲桌面。

“那个刘安你盯着点。”

“他是赵毅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种老太监心眼，比筛子还密。”

“别的人看不出问题，他可不一定。”

老孙想了想。

“我这两天观察过了。”

“刘安确实多看了几眼，院门口新换的守卫。”

“但他没问什么。”

“现在每天好酒好菜管够，他自己也吃得红光满面的。”

“只要日子过得舒坦，这种人不会主动找麻烦。”

赵元朗没再说什么。

当天下午。

赵元朗以核查过冬物资为由，把管钱粮的三个心腹官员，叫到了后书房。

门窗关严。

“账簿都带了吗？”

三个人把厚厚的册子堆在桌上。

赵元朗一本本翻开看。

兵器数目、马匹存量、各仓的粮食进出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