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看准空档,带人离开乱坟坡,贴着干河床西切。
切到第三道岔,后头有轻微破空声——不是大队,是一人疾掠。
老的。
老的疑得对。疑对了还敢一人追,说明他不是废物。
“停。”张伟低声。
人贴石壁。
老的掠到岔口,压息扫了一圈。化神级的探查像冷水浇脸——张伟自己也是化神,硬扛探查会露。
他不扛。
他让钱先生把提前埋的“东北商队残香”点燃一缕。香极淡,顺东风。
老的鼻翼动了动,目光仍往西。
西边有人气。
人气压不住。
张伟咬牙,丢出第三饵:一只装了灰袍旧线头的陶罐,用遁符往东北偏北甩出去,甩得远,破空轻。
老的终于分神。
分神的一息,瘸腿从侧面扑——不取命,取脚筋旁的筋络穴,毒针见血就退。
老的闷哼,反手一掌扫开三丈灌木。
灌木碎。
人影已散。
张伟不恋战。
化神对化神,明面刚,他不占优——尤其对方是观察使外围老手,规矩多,后手也多。
“进野。”他只丢两字。
众人钻入西侧乱石裂缝。裂缝后是真正的无名野边缘:草乱,天低,没有驿道碑。
老的追到裂缝口,忽然停住。
停住不是怕。
是他靴底踩到一张帖。
帖是张伟临走按的:上面只有半句人话——
“东北才有功。西边是坑。坑里埋的是圣地先锋,不是灰袍。”
老的脸色铁青。
他可以不信。
可他编制里要功。功在东北那条已经跑出去的线上。西边若真是圣地先锋缓冲区,他一个外围眼硬闯,死了没抚恤。
他骂了句脏的,转身东去。
裂缝里,钱先生趴着听,听完才敢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