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楼下?”
索尔愣了一下,公鸭嗓卡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滑稽的鸭叫。
他赶紧掏出指甲锉,神经质地蹭着大拇指。
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凑到落地防弹玻璃前。
往下看了一眼,索尔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的个乖乖!”
他扯着嗓子吼,声音劈成了破锣。
“这……这帮西装暴徒在干嘛?”
华尔街,纳斯达克交易大厅外的石板路上。
刺鼻的草药味混着血腥气,在钢筋水泥的峡谷里弥漫。
那头被强尼拔起来、调转了方向的青铜公牛旁边。
老鲍勃那口冒着绿泡的大黑锅,正架在几块从大厅里拆出来的汉白玉地砖上。
干柴在锅底噼里啪啦地烧着。
火星子溅在旁边一个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的白人基金经理裤腿上。
烫出了个焦黑的窟窿。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个白人经理手里死死攥着一大把绿油油的百元美钞。
上面还沾着他刚才挤人群时蹭破皮留下的血迹。
“给我一碗!给我一碗!”
他眼珠子通红,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倒着气。
“我出十万美金!再加一辆法拉利!”
他一边嘶吼,一边粗暴地把脖子上那条爱马仕领带扯下来。
像扔垃圾一样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条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黄布条。
哆嗦着手,笨拙地绑在自己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上。
在他身后。
几百个平时在交易大厅里呼风唤雨、一秒钟几百万上下的交易员和操盘手。
现在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他们有的西装被扯烂了,有的光着脚。
手里全都挥舞着现金、金表、甚至是车钥匙。
“别挤!法克!谁踩我脚了!”
“让开!我老婆快生了,我要买双份的!”
老鲍勃佝偻着背,穿着那件沾满油污的破围裙。
他咧着那口烂黄牙,手里攥着大长柄铁勺,在黑糊糊的锅里狠狠刮了两下。
“排队!都他妈排好队!”
老头咳嗽了两声,唾沫星子喷进锅里。
“现金不要!金表扔那边的麻袋里!”
“一人一勺!喝完赶紧滚蛋,别挡着后面的人沾仙气!”
就在刚才。
纳斯达克的高层在长岛的地下掩体里,下达了强行抛售太平教会资产的死命令。
但是。
当执行平仓的指令下发到交易大厅时。
那些底层的交易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