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澜道：“可能也没认出来。”
“鬼也会认不出人吗……啊啊……。”
“你小点声，它耳朵挺好。”
萧见春等了三息，没等到一句正经回答。她从袖中摸出寻息盘，盘中细针先转向断墙，随后猛地打了个圈。
“连方位都会改，看来是厉鬼！”她脸色变了，“起阵！”
乌衡正要说话，一缕风已经越过断墙，卷起了地上的铜钉。
萧见春抬手一收。
四枚锁息钉钉进墙角，金色细线交错张开，将那缕风锁在半空。她动作快得没有半点犹豫，另一枚钉直取风来的方向，却在越墙时被一只银亮的千机扣咬住。
咔。
铜钉和千机扣一同卡死。
“有法器！”古谷低喝。
“鬼还带官造法器？”明微澜察觉不对，试图制止。“等……”
“那更吓人了！”
萧见春在墙后也听得头皮发紧：“它们认得官造法器！”
下一刻，赤尾猫从断墙上跃了过来。
萧见春侧身躲开，抖腕放出一圈锁灵索。赤尾猫半空拧身，爪尖勾住索环往下一扯。萧见春脚下一滑，仍没松手，借着那股力将锁灵索套向墙头。
野茫天正好翻墙而过。
风托住她的衣摆，也将锁灵索吹偏了半尺。归风尚未出鞘，剑鞘已经压向萧见春手腕。萧见春反手将寻息盘挡上去，金石撞出一声脆响，整个人被推得退了两步。
萧见春的手腕被震得发麻，退开时脚步也有些乱，三枚铜钉却已从指间落下，分别封住野茫天脚边与左右两处风口。
“不是残念！”乌衡喝道，“都停手！”
低沉的声音在废院里炸开，墙上的雨水都跟着震落一层。
赤尾猫伏低身体。野茫天的风停在萧见春耳侧，萧见春最后一枚锁息钉也悬在她额前，离那道淡青风龙命纹只差半掌。
谁都没再动。
古谷从断墙后探出头，第一眼先看见乌衡，第二眼才看见它身旁的少年。十七岁上下，脸庞圆润明亮，青黛官服利落地束在身上，腰间却挂满铜牌与器囊，刚站直便叮当响了一串。
“好大……”
乌衡看向她：“也不是很大。”
古谷把后半句咽了咽，还是没忍住：“还会说话！”
乌衡道：“你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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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谷噎了一下。
她又小声问：“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前辈？”
乌衡道：“不用。叫名字。”
“哦。”
“先别套近乎了。”
古谷彻底闭嘴了。
萧见春这才看清翻墙的人。红发，蓝眼，额心有淡青风龙命纹，身量已经抽高，眉眼却还带着少年人的亮劲。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官署辨名签，又抬头看野茫天。
“玄寻郡主？”
野茫天把归风剑鞘往回收了收：“叫野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