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比赛正打的如火如荼,苏瑶那组的配合太熟练,无论是战术性还是观赏性都很高。
那张食堂券在执事手里绷得笔直,显然执事眼睛也跑到了那边的对决中去,最后还是野茫天先松了手,转身挤到邻场阵绳边。
雾里已经响起第一声镇地钉。
那是苏瑶提过的,她的两位散修队友,陶岑,程见潮。
陶岑一锤砸下,右路地砖顿时拱起三块落脚石。程见潮的水雾贴着地面往左铺,偏偏他人跟着苏瑶往右退,嘴上还没消停:“我还是觉得左边快。”
“那你去。”陶岑道。
“队长没让。”
“没让你还说?”
两人吵归吵,脚下半步没乱。苏瑶抱着听露草走在中间,草叶上的露珠一会儿偏左,一会儿落回叶脉。她没有管雾里的人斗嘴,只盯着那滴水。
“见潮,左边再压一层。”
程见潮两柄分水刺同时入地,雾气骤然加厚。藏在左路的两名对手果然抢了出来,一人破雾,一人绕后,奔着队形最末的陶岑去。
“陶岑,第二钉。”
短柄锤落下,方才拱起的第二块石砖猛地一沉。陶岑借势退开,那名追来的战修一脚踏空,才想拧身,程见潮已经踩着她留下的石砖换到右侧,分水刺横在他腰后。
陶岑回头补了一锤。
腕签亮红。
场边击败牌跳出两分。古谷扒着阵绳便喊:“苏瑶队长厉害!”
苏瑶耳尖一下红了,报位却没断:“见潮,别追。退右三步。”
“再一步就能拿下。”
“所以退三步。”
程见潮嘴里叹气,脚已经退了。
对面最后两人一前一后追进右路,原本铺在左边的水雾忽然顺着砖缝回卷,听露草叶尖一颤,细藤从三枚镇地钉之间钻出,封住后一个人的脚踝。
陶岑守住正面,程见潮从侧后回身。三个人仍隔着一伸手便能拉住的距离。
野茫天看了一会儿,低声道:“她们从头到尾都没断开。”
废卷的轮椅停在她身侧,右手搭着扶手:“也没等谁喊救。”
前一个人退,后一个人已经把落脚处留好了。苏瑶每次开口只改方向,不替同伴补窟窿。
限时铃响时,苏瑶队拿到四分击败、四分配合。两场累计仍差一分,只排小组第二。
苏瑶先低头检查听露草,陶岑却一把将她连花盆抱住,程见潮站在旁边嚷嚷花盆土全蹭到他袖子上了,手却扶着盆底,没让一撮土掉下来。
评判席的副录亮起一行小字:队伍完整优评。
古谷把“苏瑶队长厉害”喊了第二遍,野茫天也跟着喊。明微澜认真拍了好几下手。
苏瑶抱着花盆从场上下来,耳尖一直红到发梢,笑着点点头装作不经意地忙着替听露草擦叶子。
三人赛不像单人赛那么长,队伍少,打的也快。
半决赛排在未时末。
双方踏上试锋台,先在中线外停步行礼。
对面队长先开口:“队长桑榆,战法院,水灵根剑修,二阶·驭灵高段;岑朔,战法院,金灵根刀修,二阶·驭灵初段;孟青禾,符册院水灵根符修,二阶·驭灵初段。请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