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狼还是缩着。
废卷将一枚墨羽送到它爪边。
“踩黑的。”
门外兽吼骤起。黑红绳线在门口绷紧,成年犬兽刚探进半只前爪,便被许棠溪稳稳带回阵外。
“里面不能再拖!”
幼狼终于把前爪搭上墨羽,拖着伤腿往外挪。
男人回头。
野茫天的刀已压到他面前。
“看哪儿呢?”
粮袋下两根藤索同时窜出,一根卷她脚踝,一根追向幼狼。
野茫天一脚踏地。青风沿墨羽界掠过,斩断幼狼身后的藤尖。另一根藤索趁机缠紧她左脚,将人往旁边猛拽。
男人压住她右腕,语气仍怒:“岚龙的风,用来护这种牲畜?”
脚踝勒得生疼,野茫天没接这句,刀仍往下压。
灰灯骤亮。
她顺着怪力往仓中央退,把人一点点带离笼门。离笼门够远,她才猛地转腕。
青风贴着刀背落下,藤索与男人衣摆同时裂开。
第二只笼门也开了。
灰爪狸幼崽探出头,又被刀声吓了回去。废卷将墨羽往外铺,右手落下时抖了一下。
黑线已经爬到肩下。
男人忽然撤刀。
匕首脱手,直奔废卷。
野茫天手里的刀同时掷出。
两道寒光在半空撞开。她的刀扎进粮架,黑匕首被磕偏,擦着废卷肩侧钉入木柱。
差一点。
野茫天已经空手撞进男人怀里。
第三柄小刀刚翻起,她便卡死持刀手,左手压住肘弯。刀锋割开腰侧衣料,血很快渗出来。还好,刀未淬毒。
灰灯亮起,男人肩骨闷响,刀仍往前送。
野茫天抬膝撞他腿弯,将那只手狠狠压向粮架。
咔。
木板裂开,小刀落地,男人的手腕也软了下去。
她顶开人,顺手捡刀。
“还剩几把刀?”
“岚族人,该死。”
野茫天反握小刀,尽力让自己语气平静些:“你继续绕,我就当你只认得红头发。”
男人胸前剧烈起伏,灰灯缓缓亮起。他咬牙切齿吐出几句:
“你们灭门,是幸事。”
“罪不容诛。”
他借倾倒的粮架挡住视线,从侧后折来。野茫天回刀慢了半拍,短刃已经贴上颈侧。
“你倒活得好好的。”
灰白锋芒擦着皮肤往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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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玄王府,叫仇人父亲!认贼作父的游戏玩得开心吗?”
野茫天眉头紧皱,右脚落错半寸,刀背上的风没来由漏了一线。
仇人。
父亲。
若是真的呢?
玄霆渊为什么收养她?为什么不许她查?那句“你太弱”,是嫌她没资格,还是怕她真顺着旧案摸到王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