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族遗孤。”
铁笼里的断耳幼狼猛地往后一缩,后腿细环磕上笼条。
叮。
野茫天呼吸断了半拍。
她来太微,就是为这四个字后面的东西。
那些疑问一下全挤到喉咙口。
她却硬生生压住,先回头看废卷。
血正从废卷左手指缝往下淌。黑线已经越过臂弯,贴着肩下往里爬,青蘅院药符一明一暗。
“笼子还能开吗?”
废卷右手压着墨羽界,唇色白得发冷。
“能。”
“先开。”
野茫天横刀挡到笼前。“这个归我。”
黑斗篷男人冷笑了一声。
“和他们说的一样,你很自以为是。”
她还没来得及问,匕首已经沿右腕外侧钻进来,直取肋下。
野茫天横刀截住,后腰当即抵上铁笼。
不能再退。
男人胸前灰灯一亮,肩肘间响起细碎脆声。那副身体像被硬拧快了一截,匕首上的力道骤重。
野茫天右脚陷进陈粮,虎口刚结住的血痂再次裂开。
她不和怪力死顶,肩头往前一送,将两柄刀一并挤到男人胸前。
距离缩短,匕首转不开。
男人抬膝,她侧腰避过大半,腹侧仍被擦得发麻。
刀柄随即砸向腕骨。
男人松开两指,匕首在掌中转了半圈,反握刺向她颈侧。灰灯又亮,他的手先到了,肩骨却没跟上,咔地响了一声。
野茫天低头避刀。
几根红发落进粮灰。
男人盯着那几根头发。
“十二年前,也有很多这样的红发。”
野茫天一刀将人逼开。
“死的是谁?”
“我的至亲。”
“名字。”
男人眼皮跳了一下。“你不配问。”
野茫天胸口那口气顶得更紧。
她真想知道。哪怕那个名字会把岚族罪名钉得更死。
可他连死者叫什么都不肯说。
“名字都不肯报,那就少拿他们替你开口。”
男人刀尖一转,直奔笼门。
野茫天抢进刀路。匕首擦过护腕,火星溅进粮灰。她刚压住那只手,斗篷下又翻出第二柄短刃,离她心口只剩两指。 联盟书库
她左手扣住男人腕骨。
灰白灵炁钻进掌心,冻得指节发木。湿粮在两人靴底咯吱乱响。
“荒唐!岚族杀我家人时,可没人会护!”
野茫天忽然卸力。
男人肩膀前栽。她侧身让开,青风从腕间钻过,顶偏短刃,自己的刀顺着他小臂挑出一道血口。
笼边传来轻响,第一道锁扣断了。
废卷单手压住锁灵符四角,将灰光一寸寸按回去,再把墨羽从契绳与幼狼伤腿之间穿过。
细环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