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战军打了一年，神没帮你们把灰石城打下来；可炉子，帮我们把钢炼了出来。神没帮你们，炉子，帮了我们。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安布罗西乌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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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开始了。

教廷的死守，工业区的力争，在长桌上，拉锯了整整三日。

艾德里克很清楚，这场仲裁，教廷绝不会轻易让工业区全身而退。真要硬刚到底，教廷可以拼着玉石俱焚，把整个瓦拉尼亚，拖进无尽的圣战里。

所以，他抛出了一个饵。

陛下，艾德里克开口，工业区，愿意谈。只要教廷肯收兵停战——工业区，可以让步。

让步？科尔温冷冷道，异端，如何让步？

矿能网，划归王室直辖。艾德里克一字一句，从今往后，矿能网的归属，是王室的，不是工业区的。斯特林的技术，全部，向教廷报备——你要查，我便给你查。斯特林钢，恢复流通，让瓦拉尼亚的农具、铁器，都能用上这钢。

科尔温愣住了。他没想到，艾德里克竟会主动，把最要命的矿能网，交出去。

你……科尔温盯着艾德里克，肯把矿能网，交出来？

我肯。艾德里克道，因为我知道，矿能网交到王室手里，教廷才放心；斯特林钢流通起来，瓦拉尼亚的百姓才得了实惠；技术报了备，教廷才肯停这场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廷那头，又落在王上身上：

我只要一件事——工业区，保留一个试点期。让我合法地，运营一年。一年后，瓦拉尼亚看看这工业，到底给百姓带来的是，还是。若是光，便留；若是毒，我亲手，熄了它。

试点期……安布罗西乌斯眯起眼，一年？

一年。艾德里克道，我用停战，换这一年的技术透明。教廷得了矿能网，得了报备，得了的体面；我，只求给这炉火，一个说话的机会。

长桌上，一片沉寂。

王上望着艾德里克，良久，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罕见地，闪过一丝光。

王上一锤定音，就按斯特林男爵说的——工业区，试点期一年。矿能网归王室直辖，技术报备教廷，斯特林钢恢复流通。一年后，再议存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