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孛罗帖木儿已经退回洛阳了。”一名将领走进来,低声禀报道。
扩廓帖木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舆图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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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那将领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期待。
扩廓帖木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暂时按兵不动,巩固大同的防务。同时,派人去河北,收拢舅舅的旧部。愿意来的,欢迎;不愿意来的,也不勉强。”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派人去济南,秘密联络刘承业。”
那将领吃了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帅要联络宋军?舅舅可是死在宋军手里的啊!”
扩廓帖木儿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舅舅不是死在宋军手里,是死在孛罗帖木儿手里。若不是孛罗帖木儿围攻邢台,舅舅怎么会战死?这笔账,我要算在孛罗帖木儿头上。”
他转过身,看向那将领,目光如炬:“至于刘承业,他虽然也是敌人,但眼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能帮我除掉孛罗帖木儿,我不介意与他暂时合作。”
那将领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见扩廓帖木儿态度坚决,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躬身道:“遵命。”
而在长安城中,郭菩萨也在密切关注着北方局势的变化。
他坐在府衙中,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舆图。舆图上,用红、蓝、绿三种颜色的棋子标注着宋军、元军和扩廓帖木儿势力的分布。红色的棋子代表宋军,集中在长安和关中各地;蓝色的棋子代表元军,集中在洛阳一带;绿色的棋子代表扩廓帖木儿的势力,集中在大同。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滑动,从长安到洛阳,从洛阳到大同,又从大同回到长安,最终停在了洛阳的位置上。他的指尖在洛阳那个小小的圆点上轻轻摩挲。
“孛罗帖木儿退守洛阳,扩廓帖木儿盘踞大同,咱们占据关中。”郭菩萨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判断,“三方对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这种局面,倒是难得。”
搠思监坐在他下首,捋着胡须,缓缓说道:“将军所言极是。这种三方对峙的局面,对咱们来说,其实是有利的。因为咱们占据了关中,进可攻,退可守,主动权在咱们手中。”
郭菩萨点了点头,手指在舆图上轻轻一点:“平章大人说得对。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孛罗帖木儿和扩廓帖木儿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随时可能联手对付咱们。所以,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巩固关中,扩军备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长安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一片繁华景象。这座千年古都,在宋军的治理下,正在逐渐恢复往日的生机。
“传令下去,各军加强训练,不得懈怠。另外,派人去济南,向大帅汇报关中情况,请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遵命!”
而在济南城中,刘承业也在审时度势,调整着战略部署。
他坐在书房中,面前放着三份密报。一份来自邯郸,详细描述了邯郸保卫战的经过;一份来自关中,汇报了郭菩萨在关中的部署;一份来自大同,通报了扩廓帖木儿的最新动向。三份密报的内容各不相同,但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北方已经形成了三方对峙的局面。
“陈叔,你怎么看?”刘承业将三份密报递给陈瘸子,问道。
陈瘸子接过密报,仔细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在纸上缓缓移动,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看完之后,他放下密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末将以为,这种三方对峙的局面,对咱们是有利的。因为咱们占据了河北一部、山东和关中,拥有两个稳固的根据地,而孛罗帖木儿和扩廓帖木儿都只有一个。只要咱们稳扎稳打,逐步蚕食,最终一定能将他们各个击破。”
刘承业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说得对。不过,咱们也不能操之过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巩固现有的地盘,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他顿了顿,又道:“我决定,让李喜喜留在邯郸,建立留守府,负责河北的防务。同时,接大伯回承天府休整。他年纪大了,又经历了邯郸血战,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