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两人猛然醒神,慌忙劝阻,营前二百余人,个个都是入品军官;除战阵死伤外,大明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规模的军官集体伏诛!
“两位指挥使,违抗军令,又当如何?”
苏慕目光如刃,冷冷刺去,杀机一闪即收。
如今的腾骧四卫,早已名存实亡。若邵、张二人再敢犹豫,他不介意另择新人,从头建起一套班子,东厂这些年调教出的骨干,足可填满腾骧四卫所有中高层空缺。
杀意掠过,邵志宏与张恺心头一颤,冷汗霎时浸透内衫。他们听得懂,更看得清,苏慕,真动了杀心。
“下官不敢!”
二人拔刀在手,率亲信纵身冲入人群。
营外众人尚未回神,邵、张已挥刃杀至。
直到刀光劈开空气,那十几个千户才猛然惊觉,纷纷出手,硬生生拦下了这二人。
可其余百户非但没上前助阵,反倒各自夺路而逃,直奔大营辕门而去!
杀戮甫一停歇,营地早已血污遍地、残肢横陈。张恺与邵志宏二人也身负重创,气息虚浮,脸色泛青,连站都站得不稳。
“督主,下官幸不辱命,贼众尽数伏诛,无一漏网!”
邵志宏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心底对苏慕的畏惧已攀至顶峰。他早听闻苏慕“活阎罗”的诨号,却始终未当真;即便前些日子苏慕接掌御马监的消息传到腾骧四卫,他也只当耳旁风,腾骧四卫荒废已久,哪还值得上位者多看一眼?
历任御马监掌印太监,谁正眼瞧过腾骧四卫?在他看来,只要宫中值守那几千人不出岔子,孝敬银子照旧不断,苏慕便该像前任一样,连驻地大门朝哪开都懒得打听。
此前擂鼓聚将,他也只当是新官上任烧把火,图个面子,顺带多收几份“炭敬”“冰敬”罢了。
谁料苏慕一张口便是杀人令,一动就是半个军营!
“干得漂亮!”
“拿去治伤。”
苏慕语气平淡,随手抛出两瓶丹药。既二人俯首听命,他亦不吝厚赏。
“谢督主!”
邵志宏与张恺忙不迭接住,齐声应道。
“戴千户,眼下郝川、石金山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