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生人,敢闯我流沙河!纳命来!”
“哼!放肆!” 天蓬眼神一厉,不退反进。手中并未动用兵刃,只是单手结印,指尖凝聚起一道湛蓝色的天河重水,化作一面水盾,轻而易举地挡下了那威猛无匹的一击。
“砰!” 水盾与宝杖相撞,激起漫天水花。 那妖怪被震得连退数步,踩在水面上,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英武不凡的银甲神将。
“你……你是何方神圣?竟能徒手接我降妖宝杖?”
天蓬背负双手,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妖怪,缓缓开口:
“这才贬下凡间多少年,连我都不认得了?当年在凌霄宝殿外,你替玉帝卷帘撩帐,何等威风。怎么如今,落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惨模样,卷帘大将?”
“卷帘大将”四个字一出,那狰狞的妖怪浑身一颤,犹如遭到雷击。 他死死地盯着天蓬,良久,眼中那股凶戾的妖气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辛酸与屈辱。
“你……你是天蓬元帅?!”
妖怪扔下宝杖,仰天惨笑,声音嘶哑至极:“认得又如何?天蓬,你当年不过是被贬下凡,错投了猪胎。可我呢?!
我堂堂天庭卷帘神将,只因在蟠桃会上,不慎失手打碎了一只琉璃盏。玉帝便将我贬下这流沙河,教我饱受七日一次的飞剑穿胸之苦!我日日夜夜受万剑穿心,生不如死,只能靠吃人度日!这天规,何其恶毒!”
听到这番凄厉的控诉,唐僧在后方吓得浑身发抖,口中连念“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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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上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打杀的莽猴了,跟在张清渊身边,他早就学会了用“大局观”来看待问题。
“打碎一个破杯子,就要受飞剑穿心之刑?”
孙悟空嗤笑一声,“卷帘,你真当大天尊是那么小气的人?那瑶池里的琉璃盏多如牛毛,碎一个算个屁!你难道至今都没想明白,为何偏偏是你受这等重罚?”
卷帘大将一愣,痛苦地捂着头:“为何……究竟是为何?”
“因为你也是西方西坊教选中的‘取经苦力’!”
天蓬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西坊教要凑齐九九八十一难,要给这取经人安排几个身份低微、背负深重罪孽的徒弟,好彰显他们佛法无边、能度化罪恶!
你打碎琉璃盏只是个由头,暗中推波助澜、让这惩罚重到令人发指的,正是那些想让你死心塌地给西坊教卖命的灵山诸佛!”
“什么?!”卷帘大将瞪大了赤红的双眼,满眼的不敢置信。
就在这时,孙悟空从怀中掏出一面散发着九霄紫气的金牌——正是张清渊赐下的太子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