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活像个小泼皮在讨债。

“哎哟喂!松手松手!”

刘海忠眉头拧成了疙瘩,疼得直吸凉气,“我都答应照办了,你还想咋样?快放开我这条老胳膊!”

何大清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讪讪地松开手,缩着脖子,模样竟有几分做错事孩子的怯意。

这一出滑稽戏,惹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待气氛缓和下来,刘海忠揉着手腕,借着酒劲开始口若悬河。

“你们也都瞧见了,易忠海那人,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

心里那点算盘,比谁都精。”

“就凭那种德行,也配坐大爷的位置?”

他越说越激动,双臂挥舞得像是在指挥千军万马,满脸愤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也没少琢磨为官之道,哪点不如他?凭什么高高在上的是他?”

旁边的大傻子听得连连点头,嘴里嘟囔着:“就是,就是,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我看着都恶心。”

在大傻子眼里,自己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这份对易忠海的厌恶,那是切肤之痛。

孙大河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直摇头。

这刘海忠怕是把二锅头当水喝了,嘴都没把门的。

贬低别人也得有个分寸吧?自吹自擂到这个份上,真是开了眼界。

就在这时,何大清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老刘啊,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他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股令人窒息的 力:“我再给你们透个底,这可是易忠海的惊天秘密。”

这话就像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流言蜚语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哪怕这些人已经醉眼朦胧,也被这几个字勾去了魂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何大清,眼神里闪烁着贪婪与好奇的光芒。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耳语的语调说道:

“易忠海……是个绝户。

他生不了孩子。”

“全是被他骗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房间。

阎埠贵愣了好半晌,以为何大清喝多了说胡话,好心劝道:“老何,这种话可不能乱讲啊,没影儿的事儿你也敢往外撒?”

何大清脸色肃穆,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瞎编?我有那胆子吗?”

“想当年,易忠海可是八大胡同的常客。”

“后来染了一身脏病,还是我张罗着给他找大夫治好的。”

“病是好了,可底子坏了,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无后之人了。”

这番话一出,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众人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就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刘大川,此刻也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过了许久,刘大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感叹道:“原来是这样。

看来这易忠海,表面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肮脏事儿。”

然而,何大清显然还没尽兴。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继续抛出了重磅 。

“这还只是开胃菜。”

“他自己得了病不说,还顺手传染给了他老婆。”

易家那位太太虽然身子养好了,可往后便再难怀上孕。

这算不算是一种现世报?

院子里顿时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