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第51分钟,斯特林又进一个,5:0。尤默看着比分牌,有点想笑:老头从第二个球开始就没坐下过,这会儿反倒安静了下来,只是看着他攥着的拳头,显然也不是真正平静了。
尤默盯着场上跑了半场的杰拉德,用中文跟哥说:这比分,下半场该多轮换,让队长这种老将多休息。
他转头,换英文跟达格利什聊:With this lead, maybe rotate the veterans in the second half — Stevens been covering a lot, give him a breather.
达格利什点点头:re managing his minutes. He wants to play every minute, though. 顿了顿,又看向尤默,你比好多评论员看得准。
尤默没接话,只笑了笑。
阿森纳没崩到底。第68分钟,杰拉德在禁区里绊了张伯伦,阿尔特塔主罚点球,扳回一个,5:1。
尤默挑了下眉,用中文嘀咕:队长这下亲手送了个点。顿了顿,又换英文跟达格利什半开玩笑:Your captain just gifted them a penalty, Kenny.
达格利什耸耸肩,笑得无奈:他有时候太想赢。
终场哨响,5:1。安菲尔德的午后,被吼声掀翻。
尤爱国弯腰把地上那条围巾捡起来,拍了拍灰,重新围回脖子上。他转过身,一只手搭在尤用肩上,另一只手把尤默勾过来,三个人挤成一团。
老头没说话,就那么搂了几秒。
尤默被那只手按着,忽然发现老爸的手在抖,毕竟拍了一场的栏杆。如果他的手不抖,尤默都想怀疑老头是不是练了铁砂掌的绝学。
达格利什走过来,重重拍了拍尤爱国的背:尤,你这老板,今天看爽了吧。
尤爱国笑了。这一路上尤默头一回看见他笑成这样,眼角的褶子全挤在一块儿。
值了。老头说,一年才回来一次,这次值了。
尤默站在包厢玻璃前,看底下几万人不肯走,还在唱。雨早停了,云缝里漏出一点光,光出现的时机也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