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迎着,最烈的火光,生而无畏,死亦无上荣光。
正是此刻,云开雪融,正是此刻,清算苍穹。
我们身后,是万家灯火,我们向前,是胜利的黎明。
邵团长把纸放下。
“词是好词。”他说,“有几个地方,想跟你商量。”
“您说。”
“头一段,你别填词。”邵团长敲了敲桌子,“就留一个音。全体男声,‘呜’,从最轻的声起。像一个大家伙,在天边上轰,越轰越近。词一进来,那口气,就散了。”
尤默想了想,点头:“行。”
“这一句,‘清算苍穹’。”邵团长念了一遍,摇摇头,“‘清算’两个字,合唱队一开口,跟骂街一样。换个。”
“换成什么?”
“长空为证。”
尤默从兜里摸出支笔,把那三个字划了,在旁边写上新的。
“还有那个女声。”邵团长又说,“你别只在中间那一段挂。从头到尾,都给我吊着。男声往上顶的时候,有那一道线在,才亮。”
“可以。”尤默说。
他把笔帽扣上,往桌上一搁。
邵团长看他一眼:“你不问问为什么?”
“您比我懂。”尤默说,“合唱我不熟。怎么排,您说了算。听您的。”
邵团长愣了一下,笑了:“你倒是……一点不争。”
尤默说,“您排的,肯定比我瞎琢磨的强。”
邵团长把纸收起来,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定。我让团里先照这个走一版,排出来你听听。”
他把歌词在桌上码齐,却没急着收进抽屉。手指在纸边上按了按,又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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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事。”邵团长说,“这曲子,不能光一架钢琴。”
他拿起那几页纸:“这回要排,就排全套。开头还是钢琴,弦乐一层一层往上压,到中间,铜管、大鼓、人声,全上。就靠一架琴,撑不起你这几个字的分量。”
尤默点了下头,没再问。
邵团长掰着指头:“弦乐、铜管、定音鼓,团里都调得动。人声这边,女声那条高音你按声部写,主力还是男声。”
“行。”
“钢琴这一块,”邵团长看着他,“从头到中间,一直是它在底下托着。这个,还得你来。”
尤默没推辞,也没多话,应了一声:“好。”
邵团长走到门口,朝楼道里喊了一声:“小周,叫弦乐和铜管的人上来,定音鼓老陈也叫上。男声、女声,能来的都来。”
外头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噼里啪啦往楼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