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谭父就把鲜儿锁在了西厢房里,门从外面插上了栓,窗户也钉上了木条,任凭鲜儿怎么拍门哭喊,都没人应声。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朱家的驴车就吱呀呀地驶出了院门。邻里们都来送行,有人递上半袋杂粮,有人塞来几双布鞋,传文娘一路走一路抹泪,嘴里不停地跟乡亲们道谢。
传文坐在驴车上,心却像被揪着一样,频频回头望向谭家的方向。卯时快到了,渡口的船家已经在催了,可鲜儿还是没来。
渡口边,乌泱泱站了不少等着闯关东的人。船老大清点好人数,朝传文喊:“传文!别等了!船要开了!再晚就赶不上这趟了!”
传文娘也拉着儿子的胳膊,红着眼眶劝:“儿啊,别等了,鲜儿那孩子……怕是来不了了。”
传文咬着牙,眼圈通红,终究是被家人催着上了船。
船篙一点,船身缓缓离岸,朝着关外的方向驶去。
就在这时,渡口的土坡上突然冲过来一个身影。
鲜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挣断了窗户上的木条,翻窗逃了出来。她头发散乱,衣衫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赤着一只脚,鞋早就跑丢了,脚下的石子硌得她钻心疼,可她还是拼命地跑,嘴里嘶喊着:“传文哥!等等俺!传文哥——”
传文听到声音,猛地站起身,扒着船舷朝岸上望。看到鲜儿的那一刻,他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发疯似的喊:“鲜儿!鲜儿!”
船越开越远,浪花拍打着船身,把两岸的距离越拉越大。
鲜儿追着船跑,脚下的石子磨破了她的脚底,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脚下的黄土。她跑不动了,扑通一声跪倒在河滩上,望着越来越远的船影,哭得撕心裂肺:“传文哥——等等俺——”
船上,传文捶着船舷,哭得像个孩子:“鲜儿!鲜儿!”
传武气得一拳砸在船板上,骂道:“这帮老东西!把人锁成这样!”
传文娘看着岸上那个瘦小的身影,忍不住抹起了眼泪:“造孽啊!都是造孽啊!”
朱传武瞅着岸上哭得撕心裂肺的鲜儿,又看传文瘫在船舷上只知道哭,一股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大步冲过去,一把攥住传文的胳膊,硬生生将人扯起来,嗓门大得震得人耳膜发疼:“你还愣着干啥啊!鲜儿姐都豁出命跑来了,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被丢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