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寒轻轻蹙起眉头,压下心头杂乱,扬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行了,都别忙着接雨了,收拾好随身物件,咱们搬去前院瓦房住。”
一句话落下,整间屋子瞬间死寂。
刘氏半身都被雨水浸透,湿发黏糊糊贴在脸颊,闻言顿时慌了神,快步上前攥住白墨寒的胳膊,眼底满是胆怯与焦灼,嗫嚅着劝阻:
“狗剩,可别胡闹,前院哪里有咱们能住的地方。”
白墨寒眉眼清淡,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怎么没有?院里还有一间杂物间,一间书房,咱们两家住刚刚好。”
“不行,万万不行!”
刘氏慌忙使劲摇头,脸色瞬间惨白,眼底刻着深入骨髓的畏惧。
“你奶奶绝不会应允的,你要听话,别再去惹是非了,咱们再忍忍,等雨停了就好了。”
白墨寒不动声色挣开她的手,眸底掠过一丝厌烦:
“忍?年年忍,日日忍,忍来什么好光景?
愿意守着这破屋淋雨挨冻的,尽管留下,我绝不强求。
我今日必定要搬去前院,凭什么旁人住着青砖亮瓦的好屋,咱们就要困在烂屋里遭罪?
况且我想住哪间房,何须旁人点头准许。”
“你这孩子怎生这般执拗,非要去招惹祸端吗?”
刘氏急得眼眶通红,又气又怕,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白二狗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夫君,你快管管他,就任由狗剩这般冲动行事,惹恼老爷子老太太,咱们二房上下全都要受责罚,往后日子只会更难,这事千万做不得呀!”
白二狗子随手抹掉脸上淌落的雨水,吐掉口中咬着的干草棍,脸上浮出几分惯有的洒脱痞笑。
不愧是他的儿子,这份胆量气魄,比自己还要厉害几分。
他随手抱起两床打湿的破旧被褥,径直跟上白墨寒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