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老婆子厉声打断了,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刻薄鄙夷。
“一群命贱如泥的穷骨头,也配吃香喝辣,享同等待遇,简直是白日做梦,耗子药倒是有一包,你们吃不吃?”
白墨寒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无形压迫。
“奶奶,此话当真?”
“当然了,你一个小畜生……”
“娘,你闭嘴,有话好好说。”
白天浩连忙打断白老婆子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狗剩,你年纪尚小,不懂持家难处,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家大口阔,凡事总得有规矩章法。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若是人人都要特殊,人人均等,家中日子根本无从维系。
如此,大伯退一步,往后每顿饭,多给你们二房和三房添一个窝窝头,此事就此揭过,你看可否?”
一个窝窝头,便想打发他们两房所有人的委屈与不公,堵住悠悠众口,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白墨寒看得分明,心底冷笑不止,却没有继续步步紧逼。
他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顺势捡起两颗鸡蛋,慢条斯理的剥开蛋壳,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来日方长,他不急。
这点微不足道的退让,只是开端。
白家积攒多年的歪规矩,偏私心,不公事,他会一点一点,尽数颠覆撕碎。
古训有言,君子日有三省,自省其身,方得立身精进。
他却是一日三疯,恣意开怀,才活得神清气爽。
总得给白家人一个适应的时间,方能跟上他的节奏。
亲爱的白家人呀!
你们是几世修来的好福气,才拥有我白墨寒这么一个好孙子。
咽下最后一口鸡蛋,他才慢悠悠的开口。
“好啊,一切都按大伯说的便是。
只是,大伯,奶奶,你们一定要记住今日之言,日后千万不要后悔,别哭着求我们两房,与你们吃同等饭菜就行。”
一顿晚饭,就在这样鸡飞狗跳中结束了。
天色擦黑,人多拥挤,一岁多的五毛脚步不稳,身子一晃,就迎面撞上了小姑白彩凤。
“小逼崽子,瞎了眼吗?新做的鞋面都被你蹭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