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胡说,简直一派胡言。”
白天浩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慌张,抬手擦去额角渗出的冷汗,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
“狗剩,你年纪太小,不懂家中难处。
常言道,十个手指头,尚且长短不一,一家人过日子,难免有所侧重。
我身为家中长子长孙,长辈们着重栽培于我,不过是盼我潜心读书,考取功名,将来光耀白家门楣,带着全族老小翻身,并非刻意偏心。”
他又话锋一转,开始卖惨洗白,句句冠冕堂皇:
“我们白家本是南方逃难至此,无根无基,家境贫寒,远比不上本地人家道殷实。
你父亲,三叔出生之时,正是家中最拮据艰难之际。
他们当年无缘读书,皆是家境所迫,形势使然,绝非长辈刻意苛待。
你爹和三叔为家里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日后金榜题名,出人头地,自然会提携他们,照拂你们,共同富贵。
一家人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能分得那么清楚。
今日的辛苦付出,皆是为了来日阖家兴旺,何来亏欠区别之说?”
听听,听听,人话否?
白墨寒直接冷笑出声,合着吃苦受累,受尽磋磨的不是他们?
“是吗?大伯既然这样说,上一辈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就说我们这一代,凭什么你家的三个堂哥都能读书识字,偏偏我们兄弟就不行?”
白天浩被问得一噎,连忙放缓语气搪塞。
“哎呀,哪有的事,你如今才五岁,年纪还小,等你再长大些,若是真心喜欢读书,自然也是能去的。”
白墨寒寸步不让,继续反问:
“好啊,我年幼暂且不论,我大哥已经七岁,年纪比三堂哥还要长上一岁,按大伯的道理,总够资格念书了吧?”
“这,这……”
一连串直白诘问砸下来,顿时让白天浩张口结舌,进退两难,半句话也答不上来。
一旁的白老婆子见状,面色骤然一沉,厉声呵斥出声:
“小兔崽子,你少在这里东扯西扯的胡搅蛮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墨寒收敛眼底锋芒,神色坦荡,字字清晰。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求一个公平。
从今日起,我们二房和三房的份例衣食,必须与大房、四房、五房一模一样。
他们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我们三房分毫不少,尽数同等。”
“我呸,你做梦,简直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