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沁儿从未被人当众戳过这种身世的伤疤,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憋满了屈辱的泪水。
“你说谁是软蛋?”
轮椅上的贺骁突然发出一声低吼。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贺骁双手猛地撑住扶手,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竟颤巍巍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虽然站得不稳,身体摇晃得厉害,但那股阴鸷的狠劲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贺连城,你再敢羞辱她一句,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道门!”
“哎哟,吓唬谁呢?”
贺连城先是一愣,随即嘲讽道,
“站都站不稳的小杂种,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按回去!”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作势就要上前,陈沁儿惊恐地张开双臂护着贺骁。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门口阴影里的钟兴邦终于动了。
他随手掐灭了指尖的烟,大步跨入屋内。
那股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肃杀之气,让屋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钟兴邦走到陈沁儿身边,并没看她,而是直接越过她,一把揪住了贺连城的领口。
“你刚才说谁是野丫头?”
钟兴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他单手发力,竟然直接将贺连城,提得双脚离地。
“你……你是谁?放开我!这是我们贺家的私事!”
贺连城吓得魂飞魄散。
“私事?你骂了她就是我的事!”
钟兴邦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正要动手。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钢管划过地面的刺耳声音。
“私事?我看谁敢在这儿办私事!”
一声冷冽的女声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魏思思穿着一身火红的皮衣,脚踩细高跟,手里拎着一把精巧的折刀,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而在她身后,整整齐齐地跟着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纹着“红星”标志的马仔。
这些马仔个个手里拎着家伙,眼神凶狠,瞬间把贺家的几个长辈和保镖围在了中间。
“思思姐?”陈沁儿愣住了。
魏思思走到屋中心,斜眼看了一眼被钟兴邦拎着的贺连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贺二爷,听说你最近牙口挺好,连陈家的二小姐都敢咬啊?”
贺连城看到魏思思和红星的人,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熄得干干净净,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打起了摆子:
“魏……魏小姐,您怎么来了?这真的是误会……”
“误会?”
魏思思冷笑一声,手中折刀“咔哒”一声翻开,刀尖抵在贺连城的下巴上,
“在港城,谁动了阿柠的妹子,就是动我魏思思的脸。
你刚才骂她什么?来,当着我的面再骂一遍。”
刚才还唾沫横飞的几个长辈此刻彻底哑火了,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头都不敢抬,屁都不敢放一个。
“魏思思,这是贺家,你带红星的人闯进来……”
一个长辈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魏思思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清脆响亮:
“贺家?你们也知道贺老爷子病着,你们这群老狗就急着抢骨头了?也不看看这骨头你们咽不咽得下!”
她转过头,看向钟兴邦,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冷哼道:
“钟先生,这种垃圾就不劳您动手了。剩下的,交给我们红星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