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贺家老宅门口,戒备确实森严。
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汽车,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警惕地查验往来车辆。
钟兴邦降下车窗,露出那张冷厉的脸。
“陈家二小姐,来见贺少。”
他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保镖显然认出了陈沁儿,对视一眼后,默默让开了道路。
车子停在主楼门口。
陈沁儿还没等车停稳就推门冲了下去。
钟兴邦坐在车里,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背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解开安全带跟了上去。
二人还没有走进大门的时候,突然屋内传出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佣人惊恐的尖叫声。
“贺骁!你个丧门星,你爷爷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抵命!”
一声苍老却尖锐的咒骂穿透了墙壁,震得书房吊灯微微晃动。
贺骁的脸色瞬间从病态的苍白转为铁青,他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指甲由于过度用力而在皮质扶手上抓出了深深的痕迹。
陈沁儿吓了一跳,急忙走上前扶住他的肩膀:
“怎么回事?贺爷爷怎么了?”
“那天火灾的事,爷爷知道后,就气病在床了。”
贺骁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们想逼宫!”
话音刚落,贺老爷子的卧房里走出了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那是贺骁的二叔公贺连城,身后还跟着三个满脸刻薄的同宗长辈。
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瞬间将宽敞的书房挤得密不透风。
“贺骁,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儿女情长?”
贺连城轻蔑地扫了一眼陈沁儿,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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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那把火分明就是冲着你去的,要不是你非要出门,我大哥又怎么会中风。
现在贺家的股票跌成什么样了?你这种坐轮椅的废人,有什么资格继承贺家家主的位置?”
“二叔公,我爷爷还没闭眼,你就急着要分家产了?”
贺骁眼神阴冷如刀。
“废话少说!”
另一个长辈指着贺骁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
“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保住贺家?赶紧把章盖了,滚出贺家!”
“你们也太过分了!”
陈沁儿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挡在贺骁面前,
“贺骁当年是怎么受的伤,你们都忘了吗?作为长辈,现在贺爷爷生病了,你们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
“哟,这不是陈家的二小姐吗?怎么,一看见我们家贺骁还没死透,就扒着往上贴啊?
是不是你们陈家在京城混不下去了,就想用联姻来给你们家谋点福利?”
他嗤笑一声,凑近了陈沁儿,声音刻薄到了极点:
“陈世东这算盘珠子打得也太响了点吧,谁不知道你陈沁儿是个什么货色?
不过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假千金而已,亲爹死得早,捡了陈世东那点同情心才混了个名头。
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丫头,也想换他陈家一世荣华?”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嫌恶地哼道:
“可惜了,看上这么一个坐轮椅的软蛋,假千金配个废人,倒也合适。”
“你……你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