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了!着火了!”
人群中不知谁尖叫了一声,原本安静的影院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啊!”
陈沁儿惊叫一声,被慌乱逃窜的人流带得重心不稳。
“沁儿!”贺骁想起身,可他的双腿根本使不上力,轮椅在推搡中开始剧烈摇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道黑影突然从侧门冲了进来。
“少爷!”
那是贺家的保镖。他们训练有素,在火光中迅速定位了贺骁的位置。
“带沁儿走!”贺骁大喊。
可保镖们的指令只有一个——保护贺骁。
两名壮汉不由分说,连人带轮椅直接架了起来,趁着人流还没完全堵死,强行向紧急通道撤离。
“沁儿!沁儿!”贺骁的呼喊声迅速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陈沁儿被挤到了墙角,周围全是惊叫和撞击声。浓烟呛得她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
“救命……”
就在她即将被人群撞倒的瞬间,一个坚硬如铁的胸膛猛地撞了过来。
“沁儿!”
那是钟兴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急切。
他像是一头在森林中横冲直撞的猛狮,硬生生用肩膀撞开了周围的人群。在陈沁儿即将倒地的那一刻,他有力的双臂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腰。
“钟兴邦……”
“别怕,我在。”
钟兴邦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顺势将陈沁儿拦腰抱起,整个人护在怀里,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了所有推搡和踩踏。
“傅砚舟,去开路!”钟兴邦怒吼一声。
傅砚舟此时也收起了玩世不恭,捂住口鼻:“跟我来!”
钟兴邦抱着陈沁儿,步伐稳得像一座山。
他在浓烟中眯着眼,护着怀里的姑娘一路冲下了楼梯,最后“砰”地一声撞开了被反锁的侧门。
电影院外的大街上。
“咳咳咳——!”
陈沁儿瘫坐在花坛边,剧烈地咳嗽着,眼泪被烟熏得止不住地流。
钟兴邦蹲在她面前,半边头发都被烧焦了一点,那身笔挺的西装皱巴巴的,满是灰土。
他顾不上自己,抓起陈沁儿的手仔细检查:
“伤着哪儿了?脚崴了没?说话啊!”
陈沁儿抬头看着他,看到他额头上被撞青的一块,还有那双因为焦急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刚才在黑暗中,那种“哪怕天塌下来我也能带你出去”的安全感,是任何人都给不了她的。
“少爷!在那边!”
贺家的保镖推着贺骁赶了过来。贺骁的脸色惨白如纸,显然也吓得不轻,他在轮椅上挣扎着朝陈沁儿伸手:
“沁儿!你没事吧?对不起,刚才我……”
钟兴邦缓缓站起身,将陈沁儿挡在身后,目光如冷箭般射向贺骁……
此时,两辆消防车呼啸而至。
几名消防警察迅速封锁了火场。不一会儿,一名领头的消防长官走出来,神色凝重地对身边的民警交代了几句。
钟兴邦抬手亮出了自己的证件,拉着傅砚舟走上前。
“什么情况?”钟兴邦问。
消防警察看了一眼证件,神色一凛,压低声音道:
“我们在放映室门口发现了人为泼洒助燃剂的痕迹。起火点在三个出口的交汇处,很明显是人为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