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空气不太流通啊,把窗户全打开吧。还有,我的面要双倍的醋,胃口不好,就要多加点料。”
哪怕不看他,陈沁儿都能感觉到隔壁桌传来的低气压,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沁儿忍无可忍,猛地转过头,却撞上钟兴邦那张冷得像冰雕一样的脸。他虽然坐着,但那股子特有的冷硬气势硬是把这一方小小的面馆坐出了审讯室的架势。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道:“钟兴邦,你到底要干什么?”
钟兴邦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瓷碗边缘,眼皮微抬,语气不咸不淡:
“吃面啊。怎么,港城的法律规定,我不能和你选同一家店?”
钟兴邦理直气壮地擦了擦手,眼神往天花板上瞟:
“我可是第一次来港城。怎么,这家店是你开的?我不能来吃面?”
傅砚舟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凑近钟兴邦小声道:
“双倍醋,我怕你吃不下了?”
“关你屁事,吃面!”钟兴邦恶狠狠地回了一句。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陈沁儿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狗皮膏药”。
她带贺骁去喝丝袜奶茶,钟兴邦就坐在对面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苦涩的黑咖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她给贺骁买擦汗的帕子,钟兴邦立刻转头吩咐傅砚舟:
“去,把那个店里所有的帕子都包了,一条不剩。”
傅砚舟跑得满头大汗,手里拎着一大堆购物袋,怨声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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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先生,我好歹也是港城富少啊,你追老婆干嘛非要我当垫脚石啊?”
“再废话,你以为你的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等你去了京城,我定会给你好处的。”
走到电影院门口时,陈沁儿的耐心终于告罄了。
“钟先生,我们要看电影了!你也看?”
陈沁儿叉着腰,气得脸颊通红。
钟兴邦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啪”地一声拍在售票窗口:
“最近的一场,四张票。我要他们正后方的连座。”
傅砚舟捂着脸,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电影院内,灯光昏暗。
屏幕上放着的是一部此时港城流行的爱情片,男女主角正爱得死去活来。
陈沁儿和贺骁并排坐着,贺骁试探着伸出手,轻轻覆盖在陈沁儿的手背上。
“沁儿,这电影真好看。”贺骁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依恋。
陈沁儿还没来得及回应,后方的椅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钟兴邦的大长腿直接顶在了椅背上,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厉:
“这电影台词真恶心,傅砚舟,你说是吧?”
傅砚舟坐在旁边,已经快睡着了,闻言一个激灵:
“啊?对对对,恶心,太恶心了。”
陈沁儿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回头低吼:
“钟兴邦,你不想看就出去!”
“我看电影又没看你,你急什么?”
钟兴邦双手抱胸,黑暗中,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就在这时,电影正演到高潮,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在走廊响起。
“呼——呼——”
傅砚舟猛地吸了两口鼻子,脸色骤变,一把抓住了钟兴邦的胳膊:“不对劲,有烟味!”
钟兴邦的职业敏感度比他更快。他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目光如鹰隼般扫向放映室的方向。
只见黑烟顺着门缝迅速蔓延,原本昏暗的影院里开始出现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