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立的地方,那面厚重的青砖残墙已经彻底坍塌,堆成了一座恐怖的废墟。
而废墟边缘,顾修远正躺在地上。
他大半个身子躲开了,可双腿却被数块几百斤重的石砖死死地压在下面。
“顾修远!”
周雨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别……别过来……咳咳……当心墙又塌了。”
顾修远那张永远清冷矜贵的脸,此刻落满了灰尘,白衬衫被蹭得污迹斑斑。
他的双腿被压在大石砖下看不清伤情,只看见鲜红的血液顺着碎砖缝隙迅速蔓延,将地面染成了一片惊心的暗红。
“顾修远,你别急,我帮你搬开!我这就帮你搬开!”
周雨蝶疯了似的伸手去抠那些碎砖,指甲在粗糙的砖面上磨得咯吱作响。
“别……别乱动。”
顾修远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却死死抓住了周雨蝶的手腕,
“小蝶……听话。这是承重砖,你蛮力搬动……会造成二次骨折的。去找人……拿撬棍。”
“我不走!我不走!流了好多血……”
周雨蝶看着那片血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听……听话,我是医生。”
顾修远勉强扯出一抹笑,却因为剧痛,嘴角都在抽搐,
“我知道……要怎么做。”
“你是傻子吗!你刚才为什么要推开我!你不是为了契约吗?你连命都不要了,还要契约干什么啊!”
周雨蝶一边哭一边嘶喊。
就在这时,刚吃完饭的工人们听到动静,提着铁锹,工具疯了似的跑了过来。
“哎呀!怎么塌了?快,快救人!”
“别……硬拽!拿撬棍顶住这边!”
顾修远忍着剧痛,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冷静,
“一,二,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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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蝶不顾工人的阻拦,跪在泥地里,双手死命地抠着那块最大的砖头。
尖锐的石棱刺破了她的指尖,鲜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她却毫无察觉,一边哭,一边机械地使劲。
终于,那块压在最上面的大石砖被众人合力掀开。
顾修远的双腿已经血肉模糊,裤腿被撕裂,露出的骨茬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原本还在前院张罗物资的院长奶奶听到这惊天动地的巨响,脸色瞬间惨白,丢下账本深一脚浅一脚地飞奔过来。
看到顾修远倒在血泊中,周雨蝶哭得没了主意,院长奶奶快步抢到跟前,直接半跪在地,那双手虽然布满皱纹,却极其稳健地按住了顾修远大腿根部的动脉。
“别慌!丫头,去门口喊顾家的司机把车倒进来!”
“你真命大,刚巧你家的司机今天来送货。”
这句话她是对顾修远说的。
然后她又转头又对着呆立的工人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