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无限预想的快得多。

当天晚上,论坛上就出现了一个帖子。

标题很耸动:“妖灵会馆最强执行者之一的人类无限,随意伤害人类。”

配图是几张照片,拍的是那些被铁箍钉在建筑外墙上的人——黑衣,蒙面,姿势扭曲,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

照片的角度选得很刁钻,从上往下拍,突出了那些人的无助和狼狈,却避开了他们脸上的蒙面布。

从画面上看,就是一群普通人被一个强者用残忍的方式悬挂在半空。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只有那几张被掐头去尾的图,和那段被掐头去尾的文字。

帖子是在凌晨发出的。

这个时间选得很妙——会馆的值班人员刚换岗,人类那边的舆情监控还没上班,等两边反应过来,帖子已经被转得到处都是了。

有人截了图,有人存了原文,有人已经开始在别的平台讨论。

删帖的速度很快,但传播的速度更快。等天亮的时候,该看到的人都已经看到了。

人类那边的反应比妖精这边激烈得多。普通民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照片上那些被挂在高处的人,和那段“随意伤害人类”的文字。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有人开始在论坛上质问妖灵会馆:你们的最强执行者,为什么对我们的人动手?

有人开始翻旧账:他以前是不是也伤害过人类?

有人开始阴谋论:他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更有人把几天前那段武装车和直升机被捏成铁球的视频翻了出来,配上新的标题:

“这就是无限的力量,我们拿什么来挡?”

那些视频和照片在人类的社交网络上疯传。

有人害怕,有人愤怒,有人趁机煽风点火。

会馆的舆情监控组忙了一整夜,删了一批又一批,但永远有新的冒出来。

组长是个年轻的妖精,熬到天亮的时候眼圈发黑,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帖子,声音都是哑的:“他们背后有人。不是普通网友,是有人在组织。”

鹿野也看到了那些照片和帖子。她坐在客厅里,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璟从厨房出来,端着两杯热茶,一杯放在她面前,一杯自己端着。他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没说话。

“师父不是那样的人。”鹿野说。声音很平,但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我知道。”

璟在她旁边坐下。鹿野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那些人围住他,不让他去追风息。他们拖了他至少五分钟。

风息跑了。师父回来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喝了一碗汤,就去睡了。”她顿了顿,“他什么都没解释。”

璟没接话。他把茶杯递给她,她接过来,没喝,捧在手里,看着杯里的热气慢慢变淡。

“现在他们说师父随意伤害人类。他们不问为什么那些人会出现在那里,不问那些人为什么蒙着面,不问那些人挡在他前面想干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他们只看到师父把人挂上去。”

璟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会过去的。”他说。鹿野没说话。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但光线很暗,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妖精那边的反应,比人类那边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