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焦文说,他之前一直在喝酒……好像酒对这些东西有克制作用?”何君达疑问道,既然喝酒有用,那为什么王春莲不跟田和仁说,反而最后是焦文的提醒才让何君达杀了脑虫。
“先开始是有用的,但后来,虽然喝酒会让我儿子短暂清醒,但是在那个时候他的心跳几乎停跳……”
“即便搬到北平来,您梦里的那些虫子依旧存在对吗?”
听到何君达的问题,王春莲点了点头,挽起裤腿,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疤:“它会从缝隙中爬出来,哪怕再微小的缝隙,它都能出来。即便我封住了所有的缝隙,它还是会从想不到的地方出来,比如电视机的散热板……”
怪不得王春莲家里面电视机,电脑什么的都没有,堪称家徒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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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那东西出现的频次降低了一些,但最近两天又提高了,我已经两天没睡了……我有预感,它下一次就会杀死我……”
听着王春莲的话,何君达沉默了片刻,猛地一咬牙说到:“您要是信我的话,现在您去睡觉,我帮您除掉那东西。”
看着何君达的眼睛,王春莲几乎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这倒是把何君达整不会了,本来以为劝服王春莲需要很费一番口舌,没想到王春莲答应的这么痛快。
似乎是看出了何君达的疑惑,王春莲主动开口:“我知道我儿子好起来了,就也没什么别的可担心的了。”
看着面前这个憔悴瘦小的女人,何君达有点说不出来话,都是女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也许无关性别,有的物种生下来就不算是人类吧。
王春莲家甚至没有床,有的只是那个沙发。
何君达让开身子之后,王春莲躺在沙发上和衣而眠。
在王春莲闭眼的瞬间,何君达就已经张开左手,掌心中的眼珠子警惕的巡视着四周。
王春莲实在是太困了,即便边上站着一个陌生人,但躺下后不到五分钟,就已经睡着了。
就在这时,何君达掌心那只诡谲的眼珠猛地收缩——它察觉到了某种异动。
视线猛地转向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裂隙,如同墙面上自然延伸的纹路,若不凝神细看,几乎会被完全忽略。
突然,一根细长的虫腿从裂隙中悄无声息地探出。它枯瘦如柴,表面覆盖着一层稀疏而僵直的绒毛,更像是一根属于古老木乃伊的、完全脱水的指节。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陆续从黑暗中浮现,悄无声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缓慢。
当最后一根虫腿完全伸出时,何君达终于看清了这只怪物的全貌。
它整体犹如一只被人齐腕斩断、经过风干处理的枯手,却比人类的手掌更加扭曲和非人。五根虫腿如同异常拉长、瘦骨嶙峋的手指,关节以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弯曲着,每一节指关节处都嵌着一颗猩红色的复眼,正无声地转动,冰冷地扫视着整个房间。
“手掌”部分则显得异常肥厚肿胀,与干瘦的“手指”形成骇人的对比。在本该连接小臂的“手腕”处,是一个光滑得诡异的断面,仿佛被什么利刃一次性完美切断。当那些虫腿缓缓抬起时,“掌心”部位赫然裂开一个圆形的、布满细密齿状结构的口器,正一张一合地微微蠕动。
整只怪物都被一层浓密而短硬的黑色绒毛所覆盖,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个具象化的、来自最深噩梦的造物。它静静地倒悬在天花板上,缓缓地在天花板上挪动。
此时王春莲原本绵长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想必她在梦中也看到了相同的景象。
何君达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站在原地观察着这只怪虫。
怪虫并没有察觉到何君达的注视,从天花板上顺着墙壁下来,五根虫腿拖着肥重的虫躯,以不符合其构造的速度向王春莲爬去。
何君达找了一瓶酒精淋在手上,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攥拳猛地击出。
“吃我一发蓄意轰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