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烟想了想，没拦她：“那你多带两个人暗中跟着。”

柳如烟摇头：“不能带人。若他真在暗中看着，带了人反倒坏事。”

第二天，柳如烟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挽了个寻常发髻，簪了根木簪，对着镜子照了照，活脱脱一个去道观上香的普通姑娘。

翠儿站在门口，眼泪汪汪地拉着她的袖子：“小姐，您真的一个人去？万一那个江公子不安好心呢？奴婢陪您去吧！”

柳如烟拍了拍她脑袋：“你就在家替我看着琴谱。” 悠悠书盟小说网

翠儿扁着嘴：“那小姐您可千万小心，碰上事就喊奴婢，奴婢耳朵尖！”

柳如烟：“……你耳朵尖有什么用？你又不在跟前。”

翠儿认真道：“奴婢能听见！”柳如烟无言以对，转身走了。

青云观确实偏僻得很。柳如烟走了半个时辰的山路才到了观门口，推开半掩的木门，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满地落叶和两只晒太阳的野猫。她拢了拢衣摆，在院中站了半晌，连个鬼影也没见到。正想着又要白跑一趟，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柳小姐果然来了。”

柳如烟猛地转身。江慕白站在院门口，负着手，穿一袭青衫，唇边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像是已经等了她很久。柳如烟心里一跳，面上却镇定道：“江公子怎么知道我会来？”

江慕白缓步走进院子：“那卷琴谱，便是留给柳小姐的。我等的，就是柳小姐独自一人来赴约。”他说得坦荡，语气却让柳如烟莫名有些后背发凉。

柳如烟没有退，反而迎着他的目光：“之前我派人来蹲守，你却一直不现身。果然是在等我亲自来？”

江慕白笑着承认：“是。柳小姐派来的丫鬟在门口吃了一天斋饼，那位贵气逼人的‘樵夫’在观里和道士闲侃了一下午。他们目标太明显，我若现身，反倒坏了这局。”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柳如烟，“只有柳小姐自己来，这局才算成。”

柳如烟心中警铃大作：“你设这局，到底想干什么？”

江慕白没有立刻回答。他踱步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抬头望着枝叶间的漏光，语气忽然轻了些：“柳小姐可曾想过，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

柳如烟心口猛地一缩，面上却茫然道：“江公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江慕白回头看着她，目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萧焱，林天逸，这两个名字，当真不在柳小姐的记忆中吗？”

柳如烟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却拼命维持着镇定，摇头道：“我说过了，这两个人我没听过。话本子里的角色，怎么可能是真的人？”

江慕白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撒谎。良久，他轻轻一笑：“也罢。柳小姐既然不愿认，那便当我说了句玩笑。”他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支竹笛，递到她面前：“这支笛子，请柳小姐收着。三日后，若柳小姐改了主意，吹响它，我便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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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接过笛子，入手温凉，竹面光滑，像是被人摩挲过很久。她低头端详了一下，又抬头想再问什么，可江慕白后退一步，拱手一礼，转身便出了院门，身影眨眼间消失在蜿蜒的山径里。柳如烟握着那支竹笛，站在满地落叶的院落里，半天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