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郑和叔叔,替大明再往前走一步。”
朱无忧把话说完,便把海域上的小木牌往西推了推,指尖停在一片空白处,过了年关才被朱棣从舆图边抱走。
永乐九年正月初一,天色还灰着,乾清宫外的爆竹已经响成一片。
朱无忧披着新做的天青斗篷,坐在软榻上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手里还捏着半块年糕。
徐皇后替她理好领口。
“无忧昨夜守岁到几更?”
“无忧没有守岁,无忧是在研究年糕什么时候变凉,研究着研究着就睡着啦。???? ? ????”
朱高炽端着一碗热羊乳进来,先把碗塞到女儿手中。
“先喝两口,今日拜年的人多,别又饿得走不动路。”
朱无忧抱住碗,小口喝着,抬眼瞧见朱棣从门外进来,身后跟着朱瞻基。
朱瞻基穿着新袍子,脸比去年瘦了点,精神头却足,进门就给姐姐拱手。
“姐姐新年好,今年也要罩着我。”
朱无忧从袖袋里摸出一只小荷包。
“给你压岁钱,里面有两颗金瓜子,不能拿去换木弓,也不能买蛐蛐儿。???ω???”
朱瞻基接过荷包,忙不迭点头。
“我今年不玩蛐蛐了,我要读书,还要帮姐姐看朝堂。”
朱棣坐到主位上,听见这话便笑。
“你们姐弟两个,一个八岁就想管天下,一个六岁便说要看朝堂,朕这皇帝倒清闲。”
朱无忧放下羊乳碗,认真纠正。
“皇爷爷记错啦,无忧今年九岁。”
朱棣看了她一眼。
“九岁又如何,脸还是圆的。”
“圆脸是福相,皇爷爷去年就答应过,不许拿无忧的脸开玩笑。?^???^?”
徐皇后忍不住笑,把一块蜜枣塞进她嘴里。
“九岁的小公主,今日想要什么新年礼?”
朱无忧把蜜枣咽下去,眼睛朝朱棣瞟。
“无忧想要一张可以批折子的牌牌。”
朱高炽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你还真要管政务?”
“不是管,是帮皇爷爷分一点点,爹爹监国半年都瘦了七斤,再瘦下去,风一吹就要飘啦。”
朱高炽低头看看自己。
“无忧,爹爹还没瘦到那个地步。”
“那就提前防风,不能等飘了再追。???????????”
朱棣捻着佛珠,瞧着小孙女一本正经的小模样。
“你如今比寻常十一二岁的孩子还高些,天天抱着账册和舆图跑,倒真像个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