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捂脸,小小年纪就感觉到了心累。
什么太尉公、荆山居士!道貌岸然的!
哄小孩儿喝酒是叭!
最后还是把一直不曾离开太远的杨献、杨晔等人叫了进来,把死猪一样的两人抬了出去。
“殿下,府上已经准备好了院落,虽然不如东宫,胜在清幽,臣请殿下移驾!”
杨晔挂着几分笑容,虽然不说,可是高殷从他脸上读出了想要进步的愿望。
高殷摇了摇头,看向四周。
“这旁边,有什么离得近的房间吗?孤今日就在此处歇息了。”
“啊?这怎么能行?”
杨晔连连摇头。
“怎么不行,杨公不必管我,快去歇息吧!”
高殷帮对面做了决定,径直走向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推开门,不算宽敞,应该是平日里杨愔的书房,放着简易的床榻。
书架后面还有一张手绘的京畿州县道路图,以及今年要颁布的新律。
承袭了杨愔简朴的风格,这里面书案都是原木风的,没有刷漆。
拒绝了杨献送来的三个婢子,高殷安然靠在了床榻上,闭上双眼。
得益于杨愔老头那宽厚的体型,他的单人床榻,对于高殷来说,已经很宽了。
这一年来,每天睡觉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揉揉眉心,期待几分。
不知道会梦到什么呢?
窗外,悉悉索索下起了春雨。
……
高殷睡去了,但是邺都今夜多少人无眠。
在绵密的细雨中。
皇帝高洋轻车简从回到了自己阔别一年的宫城,已经是午夜。
赤脚站在显阳殿的地板上,他将许久未见的皇后李祖娥搂在怀中,转了好几圈,亲切道:
“可贺敦,你把我们的儿子,养的很好!”
他鞭打过身边的所有人,甚至对生养他的娄太后都动过手,唯独没有伤过他的皇后。
李祖娥伸手抚摸着高洋的眉眼,好像要重新将他认一遍。
轻轻唤了一声:“侯尼干,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道人他还小,不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侯尼干是李祖娥唯一会的鲜卑语,是高洋的名字。
“放心吧,朕的可贺敦。道人今夜在杨大肚的府上,会明白的。
朕想好了,今年回晋阳,要带上他!让晋阳宫里的那个人看看,英雄天子的儿子,也不是孬种!”
越说高洋越兴奋,脸上带着几分潮红,喘着粗气,视线不自觉放在了旁边正在担忧的李祖娥身上。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