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转身就去后厨帮忙捞最后一锅卤味，算账找钱时脑子快得像装了小马达。

这个系着围裙、手指沾着油渍、在烟火气里忙碌的李深，跟学校里那个冷清又厉害的学霸，完全是两个人。

等最后一点卤豆干也卖完，沈清秋解下围裙。

李深对她说：“今天谢了。

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吧。”

李亚男赶忙打包了一大袋卤猪蹄和牛肉，硬塞到沈清秋手里：“拿着拿着！带回去给你家里人尝尝！今天多亏你了！”

沈清秋推了几下推不掉，只好提着那沉甸甸的袋子。

“阿姨，真不用客气……”她脸还有点红。

“深子！”李亚男用胳膊肘碰了碰弟弟，

“天黑了，你送送人家姑娘！”

“不用送，”沈清秋赶紧说，指了指街对面暗处，

“有人来接我。”

她提着袋子走出店门，下了台阶，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灯光在她身后，她的表情看不太清，只听到声音：“李深，学校见。”

李深站在店门口的光里，朝她摆摆手：“嗯，学校见。”

沈清秋快步走到对面路边，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很快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李亚男凑到弟弟身边，用手肘拱他，眼睛亮晶晶的：

“这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李深转身回店里，拿起抹布继续擦已经很干净的柜台：“姐，别瞎猜。”

姐夫孙世诚一边扫着地，一边忧心忡忡地插话：“深子，今天这检查组，肯定是对面搞的鬼。

你说，他们一次没成，会不会还来找麻烦？”

李深手里的动作停了停。

他拿起一张新印好的油纸包装，上面有他设计的那个锅勺logo，还有一行字：“深记卤味，匠心传承”。

他抬眼，望向对面“赵家酒楼”那几个霓虹招牌，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前世，姐姐后来想盘个小铺子做早餐，就是被这姓刘的女人，用类似的手段，

联合地痞和管事的，硬生生给搅黄了，还赔进去不少钱。

那时姐姐躲在屋里哭，他只能看着。

“姐，姐夫，”李深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明天我们搞个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