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你,难道等着你把整个厂子点着吗?”
围观的众人听了,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婶突然捶胸顿足地哭嚷:“你们扣我工钱还有理了?那点钱对你们不算啥,对我们老百姓可是活命钱啊!”
李建设一愣。
厂里发薪向来准时,从没出过纰漏。
他原以为这大婶是和那“烟鬼”
一伙、想来讹钱的,但看她神情激动,不像作伪。
“您怎么称呼?我进厂查查。”
李建设稳住语气。
大婶报了名字,又叉着腰喊:“今天不把工钱给我算明白,谁都别想安生!”
李建设觉出蹊跷,转身直奔财务科。
一查账册,这大婶确实是厂里员工,往月工钱都按时领了,唯独这个月的还挂在账上,没来领。
他拿着单据回到门口,对大婶说:“工资早备好了,是您自己没来领,怎么反倒怪厂里拖欠?”
小主,
大婶一愣,眼神茫然:“不对啊……我昨天来问,明明说我已经领过了。”
李建设皱起眉,又折回财务科细问。
管账的姑娘也被弄糊涂了,翻了好一会儿记录才想起来:“昨天科里轮休,一部分工资单没来得及打。
后来补打的时候可能忙**乱,把名字登岔了……”
看来这差错不是头一回了。
李建设索性打开厂里广播,通知所有还没领薪的工人立即到财务科核对。
这一喊,陆陆续续来了二十多人。
厂子规模渐大,人手一多,账目就容易出乱。
李建设嘱咐财务务必仔细,一笔一笔都要落到实处。
大婶拿到钱,火气顿时消了,抹抹眼泪就要走。
那“烟鬼”
却急了,一把扯住她袖子,两人当众争执起来。
李建设冷眼瞧着,那大婶模样憨实,不像能想出**主意的人,八成是被人当枪使了。
果然,“烟鬼”
自己的饭碗还没着落,本想借大婶的事继续搅混水,好从中捞点好处。
眼下算盘落空,他便气急败坏地缠上了大婶。
察觉到气氛不对,李建设也凑上前去打听。
人群里那位大婶最有威望,再加上她平时为人热心,大家都乐意听她的。
“大婶,这些主意都是您旁边这位大哥出的吗?”
李建设问道。
大婶面相淳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主动**的人。
“是,都是他说的。
他跟我讲,照他说的做,就能讨回工钱。”
大婶叹了口气,“我就是想把该拿的工钱拿回来,没别的意思。”
眼见事情平息,围观的街坊们议论了几句,也就渐渐散去了。
烟鬼知道大婶在工人中有威信,便想借她的力,帮自己把工作讨回来。
可大婶数了数刚拿到手的钱,摇摇头,转身就要回车间去——她不想再掺和了。
烟鬼这下彻底没了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