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一位老师傅抬头，脸上带笑。

“嗯，看看能做什么。”

“那劳烦您处理些菜料吧。”

刀起刀落，砧板上响起细密又均匀的节奏。

洋葱、青椒、胡萝卜在他手底下迅速变成整齐的片与丝。

多了个人手，厨房里的动静显得更流畅了些。

旁边看着的老师傅忍不住开口：

“这手法真利落。”

“可不是嘛，”

另一人接话，“李总这功夫，平常人哪儿比得上。”

李建设只摇摇头，没多说什么。

锅铲翻飞间，香气愈发浓烈地漫开。

每一道菜都在腾腾热气里逐渐成形。

他移到灶前，拎起一口宽底炒锅。

火苗窜起，油滑入锅底，很快泛起细密的波纹。

备好的菜料被推进去，“滋啦”

一声响，白汽混着焦香猛地腾了起来。

锅铲与铁锅边缘碰撞出细密的刮擦声。

油星在热力催动下跃起，又迅速落回那片逐渐变色的食材表面。

李建设手腕持续画着圈，让每一片肉都裹上薄亮的油膜。

“我来处理这个。”

他没抬头，声音压过了炉火的嘶响。

牛肉片滑入锅中的瞬间，水汽混着油脂炸开一片白雾。

铲子翻动的节奏快而稳，肉色从暗红转向浅褐，边缘卷起焦脆的弧度。

厨房里其他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不是第一次看了，可每次还是会被那股骤然爆开的香气攥住呼吸。

有人吸了吸鼻子，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火候……”

靠墙站着的老师傅低声嘟囔，后半句淹没在翻炒的声响里。

李建设听见了，但没接话。

他正用铲尖试探肉的弹性，时机到了便迅速将锅离火。

热气蒸腾中，他瞥见玻璃门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还有身后那些伸长脖子的轮廓。

满足感像锅底余温，缓慢地渗进胸腔。

深夜的厨房本不该这么热闹。

但当他系上围裙、站到灶台前，总有人会“恰好”

路过，或是“突然想起”

还有工作没收尾。

起初只是三两人，后来几乎整个后厨团队都会留下来——名义上是加班，眼睛却总往他手底下瞟。

“尝尝。”

他把第一盘推到长桌**。

筷子瞬间围拢过来。

红烧肉的酱汁还在咕嘟冒泡，肥肉部分颤巍巍地抖着光。

有人夹起一块，吹了三下才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干脆闭上眼睛。

“怎么样？”

旁边的人用手肘碰他。

被问的人没回答，只是又伸出了筷子。

李建设转身处理下一道菜。

砧板上躺着洗净的黄瓜，他握刀的姿势很特别——食指抵着刀背中段，下刀时手腕几乎不动，全靠小臂带动。

切片落下的声音清脆密集，厚薄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那个谁。”

他朝冷藏室方向抬了抬下巴，“鸡蛋。”

穿白褂的年轻人小跑着过去，回来时怀里抱着藤编的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