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蹲在一棵巨大的枯木前。
冷白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刀柄,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在枯木的底部刮下一层干燥的木屑和苔藓。
“这些是最好的引火物。林子里的湿气太重,晚上的温度会降到零下,必须在天黑前生起火。”
沈星竹的声音依然清冷,却不再有任何结巴的痕迹。
他将收集好的火绒小心翼翼地装进防潮袋里。然后站起身,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周围茂密的植被。
“这里的苔藓长得最密集,说明这是北面。我们要往南走,那边有水声。”
他在前面带路,手里的匕首灵活地挥舞着,将那些挡路的带刺藤蔓一一斩断。动作娴熟得让人眼花缭乱。
祁宴跟在他身后。
男人一米九的高大身躯,在这个即使是原始森林里也显得极具压迫感。
他没有插手,也没有帮忙。
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黑眸,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黑豹。视线死死地钉在沈星竹的背影上,一寸一寸,贪婪地舔舐着青年在荒野中散发出的那种致命的、野性勃勃的反差魅力。
祁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星竹。
不是那个在梦里被他亲得哭着求饶的病弱美人,也不是那个在录音室里面对黑粉时高高在上的神级CV。
而是一只真正收起了软弱,在荆棘丛生中露出锋利爪牙的小野猫。
这种反差,就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毒药。
让祁宴那本就病态的占有欲,在血液里疯狂地燃烧、沸腾。
他真想。
真想现在就把这只野猫按在树干上,狠狠地撕碎他伪装的坚强,听他在自己身下发出最软糯的呜咽。
“祁宴,别踩那里。”
沈星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男人即将落下的手臂。
“那是捕兽夹伪装的陷阱,周围的落叶颜色不对。”
沈星竹用匕首轻轻挑开祁宴脚边的一层落叶,下面赫然露出一个生满铁锈、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巨大铁夹子。
祁宴反手一握。
那只宽大滚烫的大手,瞬间将青年冷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
男人的拇指指腹,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重重地碾压过沈星竹的手背。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里,翻涌着让人心悸的暗火。
“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