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会保护你的。”
这句带着些许轻颤,却异常坚定的话,顺着清晨湿冷的雾气,撞入祁宴的耳膜。
男人深邃的黑眸骤然紧缩。
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肩膀、平时在人前连头都不敢抬的病弱青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竟然盛满了那种在绝境中才会有的、毫无退路的坚韧。
祁宴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胸腔里那颗早已被失眠症折磨得麻木的心脏,像是一头被突然唤醒的狂狮,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好。”
男人低下头。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揉了揉沈星竹被鸭舌帽遮住的后脑勺。那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纵容与狂热。
“那我就,全靠沈老师保护了。”
随着导演组哨声的落下。
原本还聚集在营地空地上的明星们,开始三两成群地、硬着头皮钻进了那片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
很快。
这座古老而危险的森林,就给这些平日里娇生惯养的明星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哎哟!这是什么鬼东西!扎死我了!”
一个平时走甜美路线的女明星,刚走出不到五十米,就被一根长满倒刺的藤蔓挂破了冲锋衣。她看着自己白嫩手背上渗出的血丝,疼得眼泪直打转。
“这地太滑了……根本没法走啊……”
同组的男团爱豆脚下一滑,半条腿直接陷进了一处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坑里,引来一阵阵绝望的哀嚎。
饥饿、寒冷、再加上寸步难行的恶劣环境。
不到半个小时,这支原本光鲜亮丽的队伍,就已经怨声载道,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
画风却截然不同。
沈星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像个无头苍蝇般乱窜。
他脱下了那件碍事的宽大卫衣,只穿着里面那件贴身的黑色速干长袖。那截纤细柔韧的腰肢,在紧身衣料的包裹下,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展现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美感。
他在丛林里,简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主场。
没有了镁光灯的注视,没有了那些充满恶意的社交审视。
那层名为“社恐”的沉重枷锁,在这个只剩下生存本能的荒野里,被他彻底卸下。
沈星竹从冲锋裤的大口袋里,摸出了一把节目组统一发放的求生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