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白楼前停稳。

“下车。”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侧脸隐没在阴影里,丢下两个冷硬的字眼,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施舍给她半分。

夏知遥像只被遗弃的小猫,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跳了下来。

身后引擎轰鸣,如巨兽喷发怒火。

车走了。

夏知遥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

那间她曾觉得是囚笼的卧室,此刻却成了唯一能让她感到一丁点儿虚幻的安全感的地方。

她连那个藏书室,都不敢再踏足一步。

之后的五天,白楼成了一座死寂的孤岛。

沈御一直没有回来。

白楼里的一切照旧。美姨依旧会准时送来精致的三餐,女佣们依旧会轻手轻脚地打扫。

但夏知遥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头顶上似乎悬着一把无形的刀。

等待,是一种凌迟。

她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会以何种方式落下。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惩罚更加折磨。

美姨送来的饭菜,她几乎没动过。

她原本就苍白的脸颊更加没有血色,只剩下一双因消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

她每天就呆呆地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那些巡逻的雇佣兵,看着基地的日升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