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窃窃私语,顿时化作了由衷的赞叹。
陆白榆沉默片刻,知道此刻推拒便是拂了对方面子。
她伸手接过了缰绳。
“踏雪”轻轻嗅了嗅她的手心。
“多谢公主厚赠。此马神骏,白榆定会珍视。公主豪情,军屯亦会铭记在心。”
乌维兰勾了勾唇,这次笑容里少了几分最初的张扬试探,多了几分真心。
她忽然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说了一句,“陆姑娘,现在我彻底信了图桑的话。”
像是故意钓她胃口一般,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她狡黠地眨眨眼,不再多言,调转马头对顾启明朗声道:“图桑,我乏了,回去吧。你的马借我!”
话音未落,人已利落地翻身下马,跃上顾启明的枣红马,一夹马腹,鲜衣怒马,朝着屯内疾驰而去。
场边,顾启明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唇角极轻地弯了弯。
他转身走向陆白榆,“阿榆,兰儿性子直,并无恶意。”
陆白榆正轻抚“踏雪”的脖颈,闻言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我知道。公主待人坦荡,是好事。”
顾启明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喉结微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回吧。”
两匹马,一前一后,离开了渐渐散去的人群。雪地上蹄印纷乱交错,阳光落在上面,亮得有些刺眼。
接下来的两日,顾启明几乎与乌维兰形影不离。
厉铮向陆白榆汇报时,脸色沉得几乎挂不住,
“四爷陪着公主,昨日在晒场教了几个小子北狄的套马索。今日又去了酒坊,公主尝了烧刀子,直呼够劲,当场就要订十车运回北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两人出入同行,说说笑笑,四爷......待公主极为周到。”
陆白榆正用软布拭着一把乌沉沉的弯刀,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一句“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