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话?”贾琏好奇道。
平儿小声道:“好似纳妾一事儿,二爷给五千银子的礼金,太过骇人。”
贾琏心中了然,原是这事儿,他自个儿的银子,贾母管那么多做甚?
待到得贾母正院,邢夫人王夫人李纨等老常客都在,王熙凤正说着什么。
见他进来,都将目光投来。
邢夫人先开口道:“琏儿恁是胡闹!听闻你纳个妾给五千银子的礼金!?”
贾琏嘴角一抽,淡声问道:“太太以为不可?”
邢夫人责怪道:“娶妻都要不得这般多,你竟出五千银子,天下哪有这等憨事儿?”
贾琏慢悠悠落座,环顾四周后,掷地有声道:“太太此言差矣,在我看来,无论妻还是妾,都是要过一辈子的,我既纳了她,自该为她后半生做保证。”
“加之大棚营生小赚一笔,手上余下五千银子,既有心仪的姑娘,这五千银子活该为其所用。”
一番话,把在场所有人都说懵了。
妻和妾岂可并论?白花花的银子拿给小小的妾用,岂不造孽?
可为什么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模样?
妻和妾都是要过一辈子的,这话一点儿毛病没有。可是要相同的对待……怎生别扭得很?
王夫人默不作声。
李纨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贾琏,心说这就是贾琏让王熙凤做事的缘由?乃是认为“平等”?
这琏兄弟,脑瓜子到底怎地想的,旁的不说,那小妾倒是舒服了。
一旁的王熙凤见怪不怪,这坏人先前就说过,每夜同床共枕,她算是被慢慢潜移默化了。
原本惊讶的,似乎没那么惊讶了。
贾母这时开口道:“琏儿年岁渐大,有自个儿的主意,此事便不提。听凤丫头说,是一个营缮郎家的姑娘?”
贾琏颔首道:“是的。”
贾母道:“那便是良妾,日子可曾定下,到时可摆一桌席喝酒,高乐一番。”
贾琏回道:“定在月末三十,拢共半月不到。”
“那快了。”
略略问清头尾,此事便作罢。
纳妾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良妾的话可以稍稍操办一下,若是贱妾,她都不会如何过问。
何为贱妾?便如赵姨娘这种原本丫鬟出身,被主子看上扶为姨娘的。良妾则是秦可卿这种清白女儿家,没卖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