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好奇道:“琏儿不是在学堂,如何操劳苦累?”
贾琏皱眉道:“早报上没说?”
此话一出,贾母等人一脸懵,怎地扯到早报了,贾琏操劳和早报有关?
“哎呦。”王熙凤开口道:“二爷多睡了会儿,早报放到书房忘说了呢,我忙别的事却也忘了。”
说罢着平儿去取来,不等贾琏开口,王熙凤对众人解释道:“二爷说昨儿去了内府,还帮着改进玻璃制造的法子呢,可累了好一天,晚间方才回来。”
贾母等人都是内宅妇人,早报都是些朝廷大事,用不着她们关心,所以真不知此事。
贾母疑惑道:“改进玻璃制造的法子,听着却是厉害的。”
贾琏微笑道:“闹着玩,实学乃是知行合一的学问,学习的同时动手尝试,才能更好的进步。”
贾母等人不大懂,听贾琏不好意思说的模样,以为王熙凤夸大其词,改进什么的往面上贴金罢了,便都不以为然。
贾母倒是稍显欣慰,叮嘱道:“琏儿既诚心向实学,还该好好用功,来年考一个秀才功名回来,便是天大的好事儿。”
王夫人虚情假意道:“这实学终归不是正途,琏哥儿既有好学之心,不若转读四书五经。”
邢夫人是个蠢的,觉得王夫人说的有理,便附和道:“是啊,这实学路子不过奇巧淫技,要上得朝堂还得科举正途。”
王熙凤皱皱眉,有心为丈夫说话,却被后者用眼神拦下。
李纨无话说,但也瞧不上实学,想着待儿子贾兰年岁稍长,让其刻苦读四书五经。
贾宝玉歪在贾母怀里,闻言冷笑道:“母亲说的不对,那些追求仕途经济的人,不过是“国贼禄鬼”“沽名钓誉”之辈,学那劳什子作甚,做个清白好人儿不好么?”
“劳什子实学,不过一丘之貉,琏二哥何苦求这物事,白白污浊了世间。”
此言一出,王夫人登时皱眉道:“宝玉!好生生说甚胡话,不读书如何当官?”
宝玉仗着贾母在,丝毫不惧,不满道:“这劳什子四书五经,母亲爱读自个儿读去,我才不读!”
王夫人脸色难看,正要呵斥,却听贾母开口道:“好啦,宝玉还小,他爹打小逼太甚,长大些明了事理,自该用心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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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嘴角上扬,笑呵呵劝道:“是啊,二婶宽心些才好,宝玉年岁还小,我不这十八岁才开窍呢,慢慢来不急。”
宝玉听见贾母劝学的话,不敢反驳,心里已憋了一口气,闻贾琏这话,顿时撒气过来:“琏二哥是追求名利污浊人儿,自个儿追就是,犯不着拉我入那污泥中!”
此话贾母都听不下去,没想到贾宝玉善于观察贾母的表情,当即狠下脸来,一把攥住胸前的通灵宝玉:“这劳什子玩意儿——”
“哎呦小祖宗!”贾母忙一把抓住:“我不说就是,犯不着摔这命根子!”
一阵鸡飞狗跳,好在贾宝玉没摔玉,却让这顿饭鸡犬不宁。
贾琏摇摇头正要告辞,忽见外边丫鬟急匆匆跑进来,大声道:
“老太太——圣圣圣——圣旨来了!”
正院霎时一静,贾母顾不得贾宝玉,忙抬头看来:“你说圣旨?”
王夫人却豁然起身,脸色激动,身体颤抖:“莫非是……大丫头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