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吃,姑姑还有。”陶酥说。

“谢谢姑姑。”铁柱口水都流出来了。

“大伯,我想问问牛棚的事。”陶酥转向大伯说。

大伯看向她,心里叹了口气,不想自家姑娘沾惹麻烦,但是这丫头的性子,除了顺着她没有别的办法。

顺着她至少遇到事还能上门来商量商量,如果反对的话,怕她闷声不响的办大事。

好在从当时断亲的时候他跟他爹就看出来了,丫头心有成算,也有些自保手段,想让她吃亏也不容易。

思及此,大伯给了大娘一个眼神,示意她带着铁柱进屋。

“铁柱,奶给你把梨洗洗吃。”大娘想要跟陶酥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拉着铁柱走了。

大娘他们进屋后,大伯才说,“酥丫头,你看过他们了?”

“嗯。”说起这个陶酥气息有些不平稳,她直接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打的那么重?”

“唉。”大伯先叹口气才说,“以前都是一个叫林平的隔三岔五的来一趟,我能看出来,那些人批斗都是意思意思走走过场,没有害人的意思。今天这伙人带头的叫曹东,他们一进村我就知道不好,气势汹汹的就朝牛棚去了,上去就拳打脚踢,招招朝着那姓钟要害去的,直到人都没动静了才停手。”

大伯停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把自己心里琢磨的说出来,“看来是两伙人,一伙要保他们,一伙儿要害他们。保他们的林平是公社的人,害人的曹东我听那几个手下的意思是县里某委会的副主任,专程为这事来的。”说完语气有点激动,“这都是为啥啊!好好的人给打成那样!人走了之后我叫村里的大夫偷偷去看了,说那姓钟的老头胳膊断了,他给简单处理了,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意。咱村的大夫有多少本事我还能不知道?就能看个头疼脑热的,他们这身份其它的医生也不敢给看,这回估计凶多吉少。”

陶酥垂着眼不说话,她还不想暴露自己会医术这事。现在的形势对中医并不友好,她还不想给自己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大伯见她低着头,月光下小小的一团,身上散发着一种肃杀之气,他甚至能感觉到犹如结成实质的悲凉从她身上蔓延开来。顾不上自己心里的难过,大伯心疼拍拍她的肩膀,“也许吉人自有天相,他能挺过来呢。”

“嗯,能挺过来。”陶酥语气肯定。“他们得请几天假,最近上不了工。”

大伯只当她是自我安慰,心里却并不乐观。嘴上答应的很痛快,“行。都这样还上什么工。”

大伯这里也不了解更多的情况了,陶酥惦记钟老的身体,她匆匆跟大娘和铁柱告别,急着回去查看两位老人醒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