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我马上找券商。”
电话挂了。
赵铁柱站在旁边,听了个大概。
“哥,咱这是要在股市上再捅龟田一刀?”
张红旗把那张纸收了。
“不是捅一刀。是收割。”
当天下午。
香港。中环。
刘浩用了四十分钟,通过两家券商,在港交所和东京证交所分别开了做空仓位。
港交所这边,龟田关联公司的股价,收盘价四块二港币。
东京那边,龟田本体的股价,收盘价一千六百八十日元。
仓位建好了。
刘浩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
八千多万港币。全压在一个方向上。
要是消息没传过来,或者传过来了市场没反应,这笔钱就打水漂了。
但刘浩没犹豫。
张红旗说做,就做。
十几年了,这条规矩没变过。
三月十八日。
早上七点。
中国三大门户网站,新浪、搜狐、网易,首页头条全换了。
标题大同小异。
“广电总局重拳出击,日本龟田文化在华业务全面封杀。”
“龟田七家分公司被查封,三名电视台官员落马。”
“东京展会遇挫后院起火,龟田帝国一夜崩塌。”
消息从中文互联网传到日文互联网,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早上九点。
东京证券交易所。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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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田文化的股价,开盘价一千六百八十日元。
九点零一分。一千五百。
九点零三分。一千二。
九点零五分。九百。
九点零八分。七百。
九点十分。跌到一千零八日元。
触发熔断。
停牌。
十分钟。跌了百分之四十。
龟田公司的市值,蒸发了将近百亿日元。
港交所那边,龟田的关联公司跌得更狠。从四块二跌到一块八。
刘浩的做空仓位,浮盈超过三千万港币。
刘浩坐在中环的办公室里,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还在抖。
拿起电话。
“哥,赚了。”
张红旗在东京那头,声音没什么起伏。
“平仓。全部平掉。落袋为安。”
同一天。下午三点。
东京。龟田总部大楼。
董事会会议室。
十二个董事,到了十一个。
龟田是最后一个到的。
推门进去。
十一张脸看着他。没一个是好脸。
最大的股东,七十岁的老头,丰田系出身,拄着拐杖坐在主位。
老头开口了。日语,声音不大,但压得住。
“龟田,中国市场的事,你怎么解释?”
龟田站在门口,没坐下。
“中国政府的行为是不合理的。我们可以通过外交渠道——”
“外交渠道?”另一个董事打断了他。“你在中国行贿!你用公司的钱行贿!这是犯罪!”
龟田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老头拄着拐杖站起来了。
“龟田,董事会投票,十一票对零票。即刻罢免你的社长职务。公司启动破产重组程序。你的股份冻结,等待清算。”
龟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