渲染软件吃接口吃得很猛。

九万八千。九万九千。

马克皱了下眉。

他动了动鼠标。

光标跟手，但有延迟，不大，半秒左右。

他又点了一下渲染窗口的缩放按钮，响应慢了。

马克转头。

“威廉先生，鼠标有点卡。”

威廉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图形渲染软件的兼容性问题，这个版本还在优化中。”他转向测试主管，“把渲染软件关了重开一下。”

测试主管走上来。

关闭渲染软件。

等了两秒，重新打开。

加载，渲染。

计数器。

十万。

阈值到了。

sys_logcounter触发。

进程调度逻辑开始泄漏内存。分配，不释放。分配，不释放。

物理内存占用率：百分之六十一，百分之七十三，百分之八十八，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一百。

屏幕上的渲染进度条停了。

卡在百分之三十七。

马克点了一下鼠标，没反应。

又点了一下，没反应。

他按了ESC，没反应。

大屏幕上，画面冻住了。

三千个观众盯着那块巨幕。

威廉快步走过来，弯腰，按了Ctrl+Alt+Dele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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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反应。

键盘输入无效。

系统死了。

台下有人开始议论，声音不大，嗡嗡的。

威廉直起腰。

“硬件故障。”他说，语速正常。“我们有备用机。”

他走向第二台样机，银色外壳，和第一台一模一样。

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微星的logo出来了，加载条在走。

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四十。

蓝屏。

整块大屏幕变成蓝色，白色的错误代码。

FATAL ERROR: MEMORY ADDRESS OVERFLOW

0x0000007E

台下彻底安静了。

威廉的手从样机上收回来。

他站了两秒。

转身，走向第三台。

“启动第三台。”

测试主管跑过来，手在抖，按下电源键。

主板发出连续的蜂鸣声，哔哔哔哔，长声短声交替。

屏幕没亮。

系统无法引导。

三台，全废了。

会展中心里，三千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二楼VIP区。